annual conference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头像,对话只停留在他对森川报平安的回复上。虽然只是公式化的礼节,来回不过两句话,他却反复看了好几遍。

    她的笑容也随着文字浮现在白石眼前。他想起那天在医院的重遇,捧着一束彩虹花束,明亮的,温暖的,包容的,谦也戏称她为“非洲菊小姐”倒也十分恰当。

    唉,白石捂住眼睛,往后靠去。这是怎么了?倒也不是主动装傻逗乐,自己似乎总是在森川面前作出一些不那么像自己的事,而且森川的思维虽然跳跃,却每次都恰到好处地缓解气氛。他并不反感。

    “白石君,稍微来一下。”江口教授敲敲医局办公室的门,白石一下子反扣手机站了起来。

    教授一努嘴,揶揄道:“在笑什么呀?马萨卡!白石君终于……”

    “没有没有没有,只是想到一些高兴的事!”

    “哎呀,是吗?”教授一副我都懂的神情,“先说正事吧。前一阵子不是说要让大学承担更多社会职责,彰显责任感吗,所以院里准备给福利院提供免费体检。本来人员定了,儿科那边却来了个年会,怕人手不够只好向其他科室抽调。你要不要去,大概率只要听诊,钱多事少呢。”

    谦也就是那个参加年会而损失一笔外快的人。抱歉了谦也,这工作归我了,下次请你吃章鱼烧吧。白石欣然应下了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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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一度的全国儿科交流会议,聚集了来自各个都道县的儿科医生,不仅有频繁在各种顶刊论文署名的业界大拿,也不缺像忍足兄弟这样以拿到专门医资格为目的的后期研修医。

    “哟~~~侑士,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哟!”谦也一眼就在人群中定位到了自家堂哥,热络地扑了上去,勾肩搭背,抹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是呀是呀,失散多年的兄弟终于重新聚首,感人感人!”侑士和谦也不同,声线低沉,也更加沉稳,但同样大阪出身,操着大阪腔,他熟练地配合着谦也的逗哏,用平淡的语气捧哏,“什么鬼啊,明明过年的时候才见过!而且别拉我的衣角!”

    一段时间不见,侑士觉得堂弟越来越像金毛犬了,见人就摇尾巴,完全没有距离感,该说这是优点还是单纯缺根筋呢?而且这家伙居然还在漂染头发吗?真的能博取患者家属的信任吗?

    “话题转换好快!”轮到谦也吐槽了。

    逗哏和捧哏是刻在关西人DNA里的,堂兄弟凑在一起就会自动转录出搞笑因子。

    侑士毫不客气地抽回自己的衣角,优雅地抚平褶皱,又变回淡淡的样子,推推无度数的眼镜。

    “说回来,你最近怎么样啊?我们这边可是状态绝佳啊!”谦也收回手,脸上的表情直白地暴露他心情甚佳。

    “ho……我们当然不会输。”侑士立刻燃起胜负的欲望。

    堂兄弟凑在一起除了搞笑,就是进行攀比大赛。分居关东和关西两地,无人驱使,两人自然而然划分出不同的阵营。倒也不是真的要争出高下,因为吹嘘的基本是他人的事迹。

    “我们上半年有这么多手术!”

    “我们病院又拿到了大手企业赞助啊!”

    “我们教授发了Nature!!!”

    “什么呀,我们可是拿了菊赏,还见了首相呢!!!”

    “可恶……肯定是因为地理优势。”谦也嘟囔,眼神一亮,洋洋自得,“我参与了Fontan术,怎么样?”

    “哼……不错嘛。”侑士勾唇一笑,装作不经意透露,“前个星期刚好上了ASO呢。”

    旗鼓相当的对手。

    侑士无奈叹气:“我们这是在干什么?都只是递器械的助手罢了。”

    谦也懊恼挠头,带上了点抱怨:“这研修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真不知道白石怎么做到在实验室一待一天的。”

    “对哦,白石和你都在阪大。他好像是循环器内科对吧?他最近如何?”

    话题就这么转移到了不在场第三人白石藏之介的身上。谦也把白石这两个月来的波折全盘倒出,引来侑士的阵阵吸气。

    “什么呀,真是小说般的展开啊。”作为博览纯爱小说的专家,忍足侑士发出锐评,“呵呵呵……白石桑运气不错。哼恩……‘把快乐分享给你’,罗曼蒂克啊。”

    “怎么突然笑起来了,好恶心!”忍足谦也惊恐地往后躲。

    “你真是不懂,怪不得没有女人缘。”侑士同情地打量堂弟,“嘛,好好珍惜每一个人吧。

    比起这个,研修,彼此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