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ecstasy。”白石的理由过于简单,反倒像玩梗,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
“ecstasy?就没有详细一点的理由吗?比如经历了什么重大挫折让白石藏之介下定决心在心内科领域深耕不再发生同样的悲剧之类的啦…”
“好了好了打住,收起你过剩的想象力。”白石再度拉住谦也逐渐放飞的精神,再不阻止他他就能幻想出挚爱因心脏问题去世自己痛哭流涕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自此发奋图强拼搏百日我要上东大之教练我要学医的剧本。
“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什么理由。你还在工作时间吧,不打扰了,回头见。”
被白石挂断电话,谦也才重新集中注意力到病历上,思索再三还是走向了教授办公室。他收起和白石嬉笑的不正经模样,判若两人般礼貌叩门询问。
“进来。”浑厚的嗓音彰显着十成的威严。谦也轻轻关上门,正欲开口,却发现了沙发上还有客人,他不敢擅自打扰。
“你来得正好,这就是我的学生忍足谦也,我很看好他的。”教授堆着满脸笑意,拍拍谦也的手臂,使了一个眼色,“这位是医师会的会长。”
忍足见状赶紧向沙发上的老先生伸手,毕恭毕敬地问好。
会长只是呵呵一笑,并不急着回握,而是眯起眼睛打量谦也。“忍足…你父亲是忍足宗也?”
没等谦也回答,会长加深了笑意,握住了他的手:“医师会可还要仰仗你父亲。代我向他问好。”握完手他才从沙发上起身,拍平西装的褶皱,“我不打扰了。再见。”
谦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好像不认识吧?但他还是和教授一起将会长送到门口,最后鞠躬,直至会长消失在走廊尽头。
教授先直起腰,从口袋中熟练地摸出打火机,咬着烟往回走:“找我什么事?”
在教授目光的死角,谦也挥挥手试图驱赶浓重的烟味,小跑几步跟上教授,他打开患儿的报告,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教授深深吸了一口烟,窝进专属的高档真皮靠背椅,朝摊开在桌上的报告扫了几眼,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多虑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手术照常进行。这种事不用请示我,外科医需要的是魄力,你自己的判断也很重要。你比同组的人已经落后一点了吧,嗯?不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想想你的课题,你的论文!凑不够对应病例——你知道后果的。”
可…白石的建议还萦绕在耳边。他上身微动,喉结滚动了一下,十分纠结,他认同白石的谨慎,可是他也需要效益。
“噢对了。”教授拿起日历,漫不经心地指了几个日子,“药厂千金的手术就交给你主刀了,不是复杂的手术。还有议员的外孙,这个,以及这几天的,都由你来做助手。”
谦也感觉眼睑跳动,吃惊地抬头,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回答呢,这些机会可是别人想要都得不到的。”教授不耐烦地敲敲桌子。
确实是求之不得的机会,这些资历都是他目前最需要的。白石的告诫在他嘴边滚了一圈咽了下去,对方可是正儿八经的国立大学医学部教授,应该比自己和白石这种初出茅庐的小人物的判断更专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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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讼的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终于在五月的某一天被教授知道了。好在白石的教授也只是遗憾地感叹几句世风日下,关心了一下他的情况,最后拍拍他的肩膀,带着长辈特有的语重心长:“白石君啊,你也是时候要学着依靠别人了。生活也好工作也好,一个人硬撑可是会很难受的。”
白石垂下眼,赞同地点点头。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在硬撑。虽然自己通常是被人依靠的那一个,但自己也是会依靠别人的,只是不够明显而已。比如和谦也工作后一起吃个饭打个网球,和其他朋友一起闲谈,虽然都是细碎的小事,但他觉得弥足珍贵,仅仅与他们相处就足够消解压力——这难道不是一种依靠?
“江口教授,白石在吗?”谦也踏进实验室,四处张望。
隶属于不同科室,但谦也可能在任何时间以任何频率在循环器内科的办公区域刷新,故所有人都认识他这张脸,甚至江口教授也凑年轻人的热闹喊他谦也君。
“呵呵,白石君这里交给我就好,你和谦也君回去吧。”怕这认真的好青年要推拒,江口直接拿过白石手中的移液枪,推着他的背出了实验室,用带着日本幽默口音的英语送别,“byebye两位青年!enjoy your life!”接着果断反锁了实验室的门。
真是轻快得不像五十多岁的年纪,哎哟好羡慕人家的导师!怎么人和人的差距这么大呢!如果不是还差病例来申请专门医,如果不是为了和侑士竞争,自己都想收拾收拾滚出大学回家开诊所了。
“兄弟,好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