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koyaki
”

    森川葵耸耸肩,语气轻巧,完全不在意:“你不也救了他第二次吗?”

    “因为不能见死不救。”这是他作为医者,更是作为人类的想法。

    “真巧,那我也是。”白石从她的神情中读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信念。

    “老师告诫我们不要在医院以外的地方救人,虽然知道他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葛,但真的经历这种场面,果然还是——不忍心。而且医生本就是为了救死扶伤保护生命而存在的。”

    “我明白我明白,什么都不做的话,会愧疚一辈子的!就算是为了争取那一点点生存的可能性,也要试一试。啊呀,虽然我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当初真的很害怕很犹豫。”她不好意思地歪歪头。

    “咳咳,森川小姐。”白石叉起一颗丸子,故意沉下声音,“‘勇于作为,恪守善意、冷静判断、迅速应对,其行为不仅符合社会期待,更彰显公民责任与人道精神。’”

    “这可是真的是需要勇气的啊。”白石爽朗地笑了起来,整个人都柔软不少,“比起我,你更适合‘hero’这个称呼。哟西,英雄森川小姐,诞生!”

    “你不要打趣我啊。”她叉起最后一个丸子,轮到她面上发烫了——一定是五月的太阳太热了。

    嗯…可我没打算捉弄你呀,白石露出略带委屈的眼神,可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又很好地证明了他的小心思。

    看到了不错的反应,这一点也挺可爱的。

    在轻松愉悦的空气里,他们分别在车站。

    森川葵没有一起回吹田,而是就近找了一家银行检查白石交给她的银行卡。

    “这是中谷教授——就是那位证人,托我转交给你的,他说是你父亲的嘱托。哦对了,他还说‘傲娇’什么什么的,但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什么傲娇啊…”森川葵撇嘴,但是看到银行卡里的存款数额又吓了一大跳。

    不确定,再看一眼。

    随银行卡交给她的还有一张纸条,写着“拿去交委托费”。但这个数目已经远超委托费了,大抵老爹是让她别过得那么可怜兮兮的。

    森川把银行卡收进钱包,并没有动用它的打算——她总觉得用了这钱就仿佛会失去些什么。但好意就收下了,她这么想着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赢了?那就好。你妈妈这几天担心得睡都睡不着,天天念叨你,你记得和她也说一声。”森川正弘用肩膀和脸颊夹住手机,一边拧开保温杯,“对了,你和中谷教授道谢了吗,不要丢我的脸。”

    森川葵坐在附近的公园里,向父亲汇报结果。听到这里她一阵无奈,自己在爸爸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形象。

    “这不用你提醒。”电话那头传来连续点击的鼠标声。“…还在工作吗,这个点不是午休吗?”森川葵放轻了声音,怕打扰到什么,试探地关心。

    森川正弘含糊不清地嗯嗯两声,眼睛只盯着电脑上的文字,完全过滤了女儿的关心,只是自顾自地延续自己的话题:“我还是劝你回来在老家做个老师算了。还有,你的——”

    森川葵知道一旦触及这个话题那就不是几分钟能解决的事了,她急忙打断:“我很满意现状,不希望有什么变动。”

    “这个年纪了还那么天真,能不能别老让我们操心。照我说,社会工作者都是傻瓜,抱着天真可笑的幻想,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吗?”

    她心中很不痛快,攥紧西装裙边,正欲再为自己的工作争辩却被那头的敲门声打断。“来人了,你赶紧回来。先挂了。”没有留下任何余地,就像冰凉的手术刀划开皮肤那样利落。

    她丢开手机,张开双臂呈大字摊开在长椅上,虚虚地晃荡双腿,断断续续哼起意味不明的歌。

    “如果有翅膀的话…”她喃喃自语,一直以来的明艳笑容淡去,带着未知的迷茫仰头看向遥远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