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静静地做着旁观者,此时终于忍不住戳了戳白石,只是转赠一束花而已,示意他赶紧接下。
看到忍足如此动作,她也趁热打铁,从这里面抽出一枝橙色的非洲菊递给白石。
“噢,花店的姐姐说它象征快乐,我也把这个快乐分你一份,当做谢礼,拜托了。”
这很难让人拒绝啊喂。没人能拒绝鲜花,还是用“把快乐分你一份”这种说法!白石心想。诶,可是自己本来也没打算拒绝啊。
他果断地接过了那束花,还有那支快乐的橙色非洲菊。
“哦哦真是太感谢你了!那我先走了!拜拜!”
等等,是不是还漏了什么?灵光一闪,白石连忙出声喊住她。
“等等!你的名字呢?新木先生一直想知道是谁最初救他的。”
她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转过头,挥着手笑着回答:“卡片上写了,森川葵!”
两人就这么目送森川葵轻快地跃过玻璃窗投射的一道道阳光,消失在拐角处。
“啊呀,真是个热心的人。”白石感叹。
“卡片上写了~森川葵~”忍足谦也捏起嗓子凑到白石面前拉长声调重复了一遍,“喔——原来女主角是她。”
“干什么干什么呀,我说过不要编排人家无辜的女孩子。”白石空出手把忍足谦也那张脸往后推,无奈中夹杂着一点不满,“我去送花,你先去吃饭吧。”
————
咚咚咚。他轻轻推门而入,走到新木床边。
“新木先生,这束花,是我说的那个最先救你的女孩子送你的噢。”白石那双好看的眼睛弯了弯,满含笑意,“真是个热心的好人。”
新木原本有些迷茫,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有了线索,也挣扎着想要起身。白石连忙放下花,扶着他慢慢起身。
“新木先生太激动可不行呀!”
“她在哪里?”新木朝他身后看去,那里却什么也没有,只好再求助白石。
白石再把花递给他,慢慢解释刚才的故事。
“她叫森川葵——对,就是这个卡片上的名字。哈哈,听起来就很温暖吧?”
“真是一个好人啊。”白石又自言自语地感叹了一遍,神情都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各色的非洲菊被错落有致地扎在一起,又加上白色满天星点缀,充满希望的花束,给单调的病房带来了活力满满的色彩。不管是谁,看到这束花都会打起精神!
新木情不自禁伸出手,抚摸这些柔嫩纤细的花瓣。
“白石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呢。我得赶紧回去工作。”58岁的新木先生发问,“我得回去工作。”但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白石倒也理解,住院治疗的费用确实不少,但他病情尚未稳定,达不到出院标准,本着对患者负责的态度,他也不会放他出院。
门被毫无征兆的打开,重重撞击另一侧门框后咔嚓咔嚓地滑行。是新木先生的儿子来了。
白石皱了皱眉,出声劝解:“住院部请保持安静。”
“对不起对不起~”他勾着肩膀随意地一挥手,绕道病床另一侧,把东西甩到他父亲面前。
态度十分不逊。
这不是白石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对父亲说话了,也不是第一次劝说他动作安静些。但作为医生,他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不能再干涉太多了。他摇了摇头。
“哟,还有花?谁会给你送花?”
新木村繁想要护住这束花,但拗不过儿子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花束被强硬夺走,自己还维持着可笑的双手举在半空的姿势。
“森、川、葵?是个女人的名字吧?你的老相好?谁啊这是。”他夹起那张卡片,前前后后翻转了好几次,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不怀好意。
就算白石脾气再好,也难以忍受别人的一番好意被这样践踏,被那样龌龊地臆测。
“新木先生,这是救了你父亲的小姐送来的祝福,她说这是象征快乐的花束,希望你的父亲能早日痊愈出院。”他很少这样沉下声音来和人说话,也很少冷脸对人,“能换一种猜测的话,想来她也会高兴,对吗?”
“啊!是她啊!”那人夸张地大叫起来。
病床上的新木瑟缩了一下,连忙夺过花束,像对待一个初生婴儿一般,珍重地抱在怀中。
“哈!”他从喉咙挤压出一声尖锐的怪叫,像是满意极了,将卡片揣进兜里,自顾自地走出了病房,嘴里似乎还嘀咕了什么。
白石没能听见的,至关重要的话。
“到手了。”
“傻到自己送上门来。”
“两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