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澄抓住自己的重点,连忙发文:“老师,谁是站地上的那个?”
“……”
王森迦恨铁不成钢:“祁澄你的脑子就是用来管这些的?你数过还有几天考试么?现在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在这儿问三问四,明天要考大聪明了你怎么办?心思放正,《伤仲永》你白学的?回去!”
祁澄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赶了回去,倒没有很生气,毕竟王森迦虽然说话难听但说得都是对的,自己的确得意忘形了。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安衹宸跟谁打的架?
他环视了一圈班里的人,找到了一个空位。
是朴凡。
朴凡正躺在病床上,肋骨骨裂,很痛。
但他不敢说,安衹宸就站在床边,他怕自己一叫唤,安衹宸立马再来给自己一拳。虽然,对方正在被乔洁训话。
乔洁训完安衹宸,过来找朴凡问话:“现在怎么样,方便说话吗?”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骨裂限制了呼吸强度,说得太急、声音太大,都容易让患者胸痛气闷。
“嗯……”
“安衹宸说,他打你,是因为你在网上造谣,严重影响班里同学的生活和学习,是有这回事么?”
“……”
“敢做不敢说?用我帮你回忆吗?”安衹宸在一旁插话。
“你这是污蔑……咳、咳咳、你有、什么、证据?”
“你慢点。”乔洁帮忙捋着朴凡胸口,瞪了安衹宸一眼,“你给我老实点,没让你说话别说话。”
“老师我再说最后一句话,我有证据。”安衹宸像是在课上回答问题一般,举起手来。
“你、你拿……”朴凡气喘吁吁地说。
安衹宸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一段视频,递给乔洁,等到乔洁看完,又翻出一篇帖子。
乔洁翻阅着那篇帖子,愈看眉头愈锁。
她眉头愈锁朴凡就愈心惊胆战。
待看完后,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朴凡一眼,随即把安衹宸叫出病房。
“祁澄知道这事么?”
“这个帖子发了好几天了,他又不是傻子,班里人怎么看他他能不知道吗?”
乔洁带了这个班两年,对自己班同学的性格多多少少也清楚些,她又叹了口气:“别让他知道朴凡做的这事了,先安心备考吧,其他的我处理。你也别找茬了,好好复习,努努力博一把。”
“好,老师过几天我回班里。”
“行,老师给你安排座位。”
“不用,我和祁澄同桌。”
乔洁垂眼看他,让安衹宸不自在极了。
“老师?”
“你们俩关系倒是好。”
“当然,一辈子的好兄弟。”
“你在你这定了一辈子人家愿意吗?”
“我把他硬拉到关公前拜把子。”
乔洁回到学校就要求班里学生全面戒网,给自己班里人打了剂“加强针”:“临近考试了,把手机都关了,网都戒了。别整天搭理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游戏、视频、聊天软件能卸的都卸了。到关键时刻了,这时候,看得就不是你们谁在往前冲了,而是谁停下脚了。奋斗十天,你们将收获将近六十天的快乐生活,你们,不心动吗!”
“心动!”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继续努力!”
“努力!”
安衹宸不得不说这招真妙。潜移默化就把讲话重心转移了。他偷偷看左侧的祁澄,少年还在为一道物理题苦思冥想,似乎没有进入过舆论漩涡。
他突然一个熊扑到祁澄身上。
“草,有病?”祁澄被他吓到,笔尖在卷子上划过,如一条蜿蜒河道将题目连接。
“橙子,咱们抽空找个关公庙拜把子吧。”
“你忘吃药了。”
“没忘,不过吃错药了。”
“也还行,还能记得吃药。”
“我都这么行了,你要给我点奖励吧?咱俩去拜把子。以后就是亲兄弟。”安衹宸耍赖似地缠着他。
“……考完。”
“成。”果断松手。
祁澄只觉胳膊一空,安衹宸就已正襟危坐。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中考前一天,安衹宸问祁澄:“我那枚平安扣呢?”
“在书包里,我做完这个题给你。”祁澄此时正文思泉涌,对着政治大题下笔如有神。
安衹宸看祁澄那道题,少说也要写十条。便在一旁耐心等着。
还不忘背几个单词。
“喏。”祁澄左手掏书包,右手不停。把盒子反手递给安衹宸。
安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