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今天去你家一趟方不方便?”,塔矢亮也从未对此表示过任何异议,甚至默契地永远留出了一间干净的客房,浴室里不知何时也多了一套备用的洗漱用品。

    “再后来……大概就是我太懒了吧?”

    进藤光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周里头,好像大部分时间都赖在他那儿了。训练晚了就直接睡下,第二天一起去棋院……比回我自己家方便太多了。”

    一切发生得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等到进藤光某天猛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大部分的生活痕迹已经渗透进了那个原本只有黑白两色的、属于塔矢亮的空间。而塔矢亮也极其自然地,将他纳入了自己的生活轨道。

    然后,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反正你几乎都住这里了”,于是进藤光拖着行李从家里离开,从跟父母同住一个屋檐下,正式变成了跟劲敌“合租”。

    原本以为这个过程会有什么阻挠,像是妈妈可能会不放心,结果父母知道是跟塔矢亮合租,说着“原来是塔矢啊”,诸如此类的话语就同意了。

    “现在想想……”进藤光收回目光,看向和谷,脸上露出一种后知后觉的不可思议,“还真是挺奇怪的啊!”

    和谷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半天,才猛地一拍桌子:“对吧!我就说很奇怪啊!你就不会觉得太……太……”他“太”了半天,脸都憋红了,也想不出合适的词,“太那什么了吗?!那是塔矢亮的家哎!你怎么就……就这么住进去了?还住得那么理所应当?!换了我,光是想想跟那家伙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压力就大到要秃头了好吗!”

    进藤光被他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笑够了才耸耸肩,眼神里有一种自己都没完全理解的坦然:“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习惯了?而且,塔矢他好像……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理应如此。

    在同一片屋檐下,呼吸同样的空气,在同一个棋盘上追逐彼此的影子,从最初的死对头,变成了如今最了解彼此也是最无法分割的……对手与挚友。

    这份理所当然,或许才是所有“奇怪”背后,外人无法理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