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证据,不代表不是凶手
着怀中人呼吸逐渐平稳,自己却毫无睡意。他轻轻抽出被季舒枕得发麻的手臂,细心为她掖好被角,然后平躺着凝视天花板。

    他拿出手机,找到录制季舒声音的音频,尝试将自己的声音变细,模仿她的声线。

    “你……”刚开口,黎遇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像,根本不像她的声音,反而显得怪异,粗糙中带着尖锐。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模仿季舒的声线:“你好。”

    这次好了许多,声音柔和了些,声线也略有相似。

    身旁的季舒无意识地嘤咛一声,翻了个身。黎遇立刻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她,确认她没醒后才松了口气。

    在房间里练习太冒险了,季舒随时可能醒来。

    黎遇轻轻坐起,摸黑穿上鞋下了床。

    来到后院,没了季舒这个“定时炸弹”,黎遇明显放松许多。他一遍遍模仿着季舒的声线:

    “你好,不行。”

    “你好,声音太粗。”

    “你好,声线不像。”

    他就这样反复练习着“你好”,不知不觉间,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黎遇的声音开始发哑,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他大步走进超市,从冰箱取出冰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下大半瓶。喉结剧烈滚动着,冰凉液体滑过灼热的喉咙。

    他长舒一口气,将剩下的水放在收银台上,轻手摸回季舒的房间。

    季舒背对着他,睡得正熟,仔细听还能听见细微的鼾声。黎遇单膝跪在床前,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睫毛如蝶翼般覆在眼下,像个不设防的孩子。他轻轻拢了拢她颊边的碎发,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季舒。”黎遇的手轻抚过她的脸颊,明知她听不见,却还是低语,“我会守护你,直到再也守护不了的那天。”

    睡梦中的季舒无意识地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

    黎遇低笑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手肘支着床,侧身静静凝视着季舒,直至天明。

    上午十点,难得的好天气。两人决定扶老人下楼透透气。自从手术后,季舒很少让奶奶下楼——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腿脚也不利索了。

    但今日气温适宜,阳光和煦,季舒想着让老人换换环境。

    黎遇小心地将老人安置在一楼她常坐的折叠椅上。老人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上的电视。季舒则在收银台核对昨日何婶的售货账目。

    门铃忽然响起,王婶带着陈警官走了进来。

    季舒第一反应是想让黎遇躲起来,转念一想:本来没什么嫌疑,躲藏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

    “王婶,怎么有空过来?”季舒脸上挂笑打招呼。

    “小舒,这不是上次带陈警官来没查到你表弟的身份证嘛?上面下任务了,一个外来人员都不能落下。”王婶安慰道,“别担心,就是例行检查。”

    “好,我叫他过来。”季舒朝货架死角喊道,“黎遇,过来一下。”

    里面的黎遇应了一声,从货架过道走出,朝王婶和陈警官点头致意。

    “怎么了,表姐?”黎遇拍了拍衣上的灰尘。

    “是这样的,”站在王婶身后的陈警官开口,“我们上次来过,你表姐说你去理发了?方便出示一下身份证吗?”

    黎遇身体微僵:“方便,方便。稍等,身份证在楼上。”

    “可以,”陈警官点头,“去取吧。”

    不一会儿,黎遇拿着身份证下楼。陈警官接过身份证时,黎遇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生怕对方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话。

    果然,陈警官看到身份证上的信息后问道:“镜洲人?”

    “是的。”

    “为什么来临宜?”

    “投奔我表姐。”

    陈警官眯起眼睛:“什么亲戚家的表姐?”

    就在黎遇脑中闪过百种说辞时,季舒抢先回答:“他妈妈是我姨娘。家里条件不好,休学来我这打工,赚点零花钱。”

    陈警官狐疑地看了季舒一眼,没理会她,继续问黎遇:“陈湘云是你什么人?”

    黎遇犹豫一瞬,决定说实话:“她是我母亲。”

    “为什么吴军死后你恰好离开镜洲?”

    黎遇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警官,您不会是怀疑我是那起凶杀案的凶手吧?我在镜洲时已经被警察审问过了,要是真有问题,他们也不会放我走啊。”

    “找不到证据,不代表你就不是凶手。”陈警官语调意味深长。

    王婶见状连忙打圆场,干笑两声:“怎么会呢?小舒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亲戚肯定差不了。”

    陈警官冷哼一声,未置可否:“走吧。”

    “哎,好好好。”临走前,王婶朝季舒眨眨眼,示意她别担心。她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当是陈警官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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