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板这么敏感?到时候受得住吗?
下楼干活,”季舒头也不抬地说,往奶奶碗里又添了一勺鸡蛋羹。

    黎遇又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肉部分入口即化,瘦肉酥烂入味:“季老板做这么丰盛,就为了我一会有力气干活?”

    “不然呢?”季舒故意板着脸说,耳根却微微泛红。

    黎遇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悦耳:“季老板这么会做生意,日后一定能飞黄腾达。”

    “滚,”季舒笑骂,扔过去一张纸巾。

    老人在一旁学会了,跟着说“滚”,吐字不太清晰,却学得有模有样。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饭后,黎遇在仓库清点货品,季舒在货架理货。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空气中划出几道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光线下飞舞。她正踮脚把纸抽放在货架顶层,试了几次都差一点。忽然,一只手臂从她身后伸过,轻松地将纸抽推了进去。

    黎遇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那节奏仿佛敲击在她的耳膜上。季舒的呼吸突然乱了拍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两个人就这么站了半晌,谁也没有动。黎遇不但没离开,反而顺势把手肘撑在货架上,微微低下了头,形成了一个将她困在货架和自己身体之间的姿势。

    “季老板,泡面和火腿肠不够了,叫送货吧,”黎遇在她耳边说。低沉的嗓音像带着电流,萦绕在耳廓带来一阵酥麻。

    季舒不由自主的颤栗了一下。这细微的反应自然逃不过黎遇的眼睛。

    他凑得越来越近,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修长的脖颈,感受到她皮肤下急速流动的血液:

    “季老板这么敏感?到时候受得住吗?嗯?”

    他故意拖长音调,每个字都像羽毛般搔刮着她的神经。

    季舒僵硬地转过身,两人瞬间面对面,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们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视线慢慢下移,落在对方的嘴唇上,慢慢地、不由自主地凑近。就在唇瓣即将贴在一起的一瞬,今日的第一声风铃清脆地响起,打破了这魔咒般的氛围。

    袁蓉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塑料袋窸窣作响。她的眼神在黎遇和季舒之间扫了个来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了然笑意。

    黎遇下意识把季舒挡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隔开袁蓉的视线,冷冷开口:“你又来干嘛?”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戒备和疏离,仿佛刚才的暧昧只是幻觉。

    袁蓉把手里的东西拆开放在收银台上,发出一阵塑料摩擦的声响。

    她拿出一件质感不错的女士外套,季舒扫了一眼,标签来自这个小城最大的商场。她在心里冷笑一声,为了得到拆迁款,看来她是下了血本了。袁蓉没理黎遇,只是盯着季舒说:

    “小舒,我给你和妈买了几件衣服还有别的,天越来越凉了,”她举起那件衣服,试图越过黎遇往季舒身上比划。

    黎遇稳稳挡在她身前,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所有的试探和算计都挡在外面,不容逾越。

    袁蓉干笑了两声,四处环视了一下,目光飘向楼梯方向:“妈在楼上?我给妈试试给她买的衣服。”

    “不用了婶婶,”季舒从黎遇身后走出来,声音平静却坚定,“我开门见山地告诉您,如果您是想要超市的产权,那是不可能的。这是我爸妈留下的,您没资格继承。”她直视着袁蓉的眼睛,不再躲闪。

    袁蓉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堆起虚伪的笑容:“这孩子说什么呢?那是大哥大嫂的房子,我们怎么会惦记呢?这么多年啊,其实你叔叔一直惦记着你们,只是啊,他现在不好意思来,就让我常来看看你们。”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塑料袋,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