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遇的一只长腿轻轻勾着地,让秋千轻轻晃起来。
季舒迫不及待的拆开袋子,抓起一串烤蝉蛹就往嘴里送,孜然味和蝉蛹的肉香味在嘴里散开,虽然有些凉了,但不影响味道。
她舒服的眯起眼睛:“好吃,好久没吃他家的烧烤了,你是在最近那家买的?”
黎遇点了点头,伸手拂去沾在她嘴角的调料:“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真的?都给我吃?”季舒嘴里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真的。”黎遇的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月光更亮了些,季舒才看清黎遇脸上的伤口,颧骨处有新鲜的擦伤,嘴唇破了,右脸颊还有大块淤青,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她眉头紧锁:
“你干什么去了?”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黎遇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别过脸去:“自己撞的,不要紧。”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骗鬼呢?自己能撞出三个不同的伤口?”她放下手里的烧烤,抱着双臂,审视着黎遇:“说,到底干什么去了?”
此时秋千还在轻晃,黎遇盯着地面,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漫长的沉默。
季舒叹了口气,站起身拉起他往屋里走。黎遇就这么任她牵着,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无奈的弧度。
进了一楼,季舒把黎遇推坐到椅子上,自己从收银台翻出医药箱。
医药箱被“咣当”一下重重放在黎遇脚边,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季舒把手机塞进黎遇手里,语气强硬:“举着。”
黎遇只好乖乖举着手电筒,光束照着自己的脸,像是个被审讯的犯人。沾着酒精的棉签落在伤口上时,黎遇没忍住“嘶”了一声。
“活该,”季舒板着脸说道,但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变得细致而轻柔。
黎遇只是盯着她的脸,连眼睛都没眨,仿佛感受不到疼似的。
“看什么?下次再这样没人管你。”季舒故意恶声恶气地说,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你舍得?”黎遇的尾音上扬,像一把小钩子,轻轻勾在了她的心上。
“自恋,”季舒替他贴上纱布后,把用过的棉签扔在他身上,开始收拾医药箱。她的耳根在黑暗中悄悄泛红。
“烧烤还吃吗?”黎遇站起来顺势把替他处理伤口的垃圾扫进垃圾桶。
季舒翻了个白眼:“明天就不好吃了。”
两人再次坐在了秋千上,这次秋千晃动的幅度小了很多。季舒有些困了,吃得也有些急,最后剩下了几串实在吃不下了,甩到黎遇怀里:“赏给你了。”
黎遇接住,挑了挑眉:“季老板,这是我买的,还要我吃剩的?”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那怎么了?你不愿意?”季舒理直气壮地反问,下巴微微扬起。
黎遇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夜色中格外迷人:“我的荣幸。”
晚风轻抚过两人的脸庞,黎遇额前的短发被吹的轻轻翘起,颧骨上的纱布这时候显得格外滑稽。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黎遇,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过你会有这幅样子,”季舒捂着肚子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什么样子?”黎遇咬下一块鸭舌,声音有些含糊。
“像个没人要的小孩哈哈哈哈哈。”
黎遇的眼神暗了一瞬,声音干巴巴的:“你说的对,我是没人要。”
季舒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连忙收敛笑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懊悔。
黎遇放下手里的烧烤,眼神落在远处黑漆漆的围墙上,良久,他才开口:“没事。”但这简单的两个字却比任何责备都让季舒难受。
她宁愿黎遇用之前那种能刀人的眼神看她,也不愿意看他现在这样。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揪着一样疼,一种酸涩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
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轻轻抱住了黎遇,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黎遇,你不是没人要,我要你。”
黎遇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发顶。月光将两个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仿佛能延伸到世界尽头。葡萄叶的阴影在他们身上游走,像命运之手写下的晦涩密码。
“睡觉吧,”最终黎遇只憋出这么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季舒抬头,双手捧住黎遇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颧骨上的纱布,让他正视自己:“你就这点反应?”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带着几分不满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