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想睡我?
回房间。”

    “回房间干嘛?”季舒有些困惑,眼睛还肿着,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休息。”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抱着她的手臂稳健有力。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季舒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带着哭过后的鼻音。

    “闭嘴。”这两个字说得极轻,却极具威慑力。

    季舒只好任他抱着,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而规律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奇异地安抚了她躁动不安的情绪。

    黎遇用脚尖踢开季舒房间的门,将她轻轻平放在床上。季舒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睛还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轻笑一声,伸手给了她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想什么呢?就这么想睡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季舒捂着额头瞪着他,嘴硬道:“一点点。”然后试图用被子盖住脸,却被黎遇的手截住。

    “该憋坏了。”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季舒不理他,自顾自地用被子盖住脸。黎遇盯着她裹成蚕蛹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又宠溺:“你吃定了我拿你没办法是吧?”他在季舒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睡吧,放心,我保证让你睡到。”那语气像是在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

    “真的?”季舒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将信将疑地问,眼睛里还闪着未干的泪光。

    “我什么时候撒过谎?”黎遇挑眉反问,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季舒胡乱踢下脚上的鞋子,往另一边挪了挪,腾出位置:“上来搂着我,今天先不睡你。”她说得理直气壮,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疲惫。

    黎遇抚了抚额,哭笑不得:“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季老板暂时不睡之恩?”“不睡”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明显的调侃。

    季舒:“……”

    他脱下鞋子整齐摆好,顺便把季舒踢得东倒西歪的鞋子也摆正,跟他的并排放在一起,这才躺了下来,把季舒搂进怀里。他的手臂结实而温暖,给季舒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月光透过纱帘,在床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黎遇捏了捏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只是睡觉。”他的手指温热,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别想别的。”

    季舒撇撇嘴,把脸埋进他颈窝。黎遇的身上有阳光和洗衣粉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令人安心。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沉稳有力,像首催眠曲。

    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模糊了边界。季舒的呼吸渐渐平稳,黎遇却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出神。

    他轻轻拨开季舒额前的碎发,露出她哭肿的眼皮。这个白天还张牙舞爪的女人,此刻在他怀里睡得像个孩子。黎遇的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翘起的睫毛。

    “晚安,季舒。”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只有月光听见。

    窗外,一只夜莺在梧桐树上唱起孤独的歌谣。黎遇闭上眼,第一次感到某种久违的平静。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世界里,他们像两艘破损的船,意外停泊在同一个港湾。明天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但此刻,至少此刻,他们不再孤独。

    凌晨两点,季舒在睡意朦胧中转醒,下意识摸了下身边的位置,发现空空如也,应该是回自己房间了,她想。

    她试图闭眼继续睡,发现睡意全无,不知道什么原因,黎遇的怀里让她莫名的感到安稳,入睡的特别快。

    季舒盯着天花板出神了一会,拿起枕头旁边的手机,点开相册,那天拍的黎遇钱包里陈湘云的照片还静静躺在她的相册里,照片里的陈湘云笑的灿烂,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看得出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脑海中闪过黎遇抱紧她的手臂,他眼神中快要溢

    出来的心疼,还有那句"你一哭,我这里就疼的快死了"。那些画面和话语像针一样刺着她的心。

    拇指悬在陈湘云照片的删除键上,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丝在指间缠绕,如同她理不清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