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遇挑眉,神色幽深地看着她:“就问这个?”他的目光像是能看透人心,让季舒无所遁形。
季舒点了点头,她还是没有勇气问他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个关于吴军、关于他母亲的问题。
“没有,”黎遇实话实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季舒松了口气,幸好他没追问。但她知道,现在两个人的状态,就像都穿着件四处破洞的衣裳,:该看到的对方都看到了,只是谁也不会先脱掉,即使穿不穿都一样了。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既让人安心,又让人不安。
“你,长这么帅没谈过恋爱?”季舒故作惊讶地问,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我这么穷,不想拖累人家,”黎遇说得跟真的一样,但她知道,远不是这个原因。他的眼神告诉她,背后有更深的故事,更沉重的负担。
季舒在脑海中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放任这种情况发展会对她很不利,知道了陈湘云是他母亲,她基本可以确定黎遇就是凶手。无论如何,她都要报警,即使警察可能会因为没有证据将他释放。
她记得爷爷在乡下有套老房子,可以趁着警察带走他审讯时,和奶奶马不停蹄赶回老家。
不过…想到那晚那个吻和李蕊对他的评价,她就觉得可惜无比。这种男人不睡一次简直是暴殄天物,于是季舒做了个二十四年来最大胆的决定——至少睡一次再举报他。这个念头既荒唐又刺激,让她心跳加速。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晃在眼前,季舒抬头,黎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回神了,想什么呢?”他的眼神里带着探究,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
季舒的眼神立刻恢复清明,这一次,她看他的眼神不再躲闪,轻飘飘吐出的几个字却引得地动山摇:“想睡你。”
黎遇狠狠一怔。
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他一步步逼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我知道。”
季舒瞪大了眼睛,但却迎上了黎遇的靠近:“你怎么知道?”她的心跳如擂鼓,既期待又害怕他的回答。
两人此刻只有半步之遥,黎遇脊背微微弯曲,唇贴近季舒的耳侧,黏腻的气息灌进季舒的耳蜗,痒得她身体一颤。黎遇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季舒震惊之余,黎遇又补充道:“不过我是第一次,到时候温柔点啊,姐姐。”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缓,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试探。
这是黎遇第一次叫她姐姐,两个多月以来,黎遇要么连名带姓地唤她,要么就是带着调侃意味的“季老板”。这两个字被他叫得百转千回,听得季舒的腿微微发颤,几乎站不稳。
“那…今晚来我房间?”季舒发出邀请,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黎遇低笑一声,却给出了拒绝的答案:“不要。”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为什么?”季舒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她没想到会被拒绝,毕竟他们之间的张力如此明显。
他在季舒的唇上轻啄一口,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叫人心神荡漾。
“因为…”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力,“季老板只想睡我,但不会负责。”
季舒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难道她的心思就这么容易看穿吗?
“那你想睡我吗?”季舒踮起脚抬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黎遇的下巴,那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颤。
黎遇喉咙发紧,他微微仰头,季舒的唇又误打误撞地擦过他的喉结。他双手扣住季舒的肩膀:“别闹。”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沙哑,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季舒得意的笑了,不依不饶的问:“说啊,”她仰着头,学着黎遇那样在她耳边说话:“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觉?”她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像是在报复他刚才的举动。
说完,她又把唇送到黎遇唇边,两人的唇瓣只有几毫米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看得黎遇眼热,他想低头吻住季舒的唇,却被季舒躲开。
黎遇“啧”了一声,直接一只手扼住季舒的后颈,重重吻了下来。熟悉的味道再次袭来,他惩罚性地咬了咬季舒的下唇,麻麻的,让季舒忍不住轻哼出声。季舒换气的间隙,黎遇找准时机,迅速闯入她的口腔,舌尖碾过她的上牙膛,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季舒很快就软了身子,她推拒的双手渐渐放松,继而抓住黎遇的衣领。他的吻技进步神速,只是那晚接过一次吻,就能让人欲罢不能,像是无师自通的天赋。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空气中只剩下急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