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遇坐在车里,透过雨刷的摆动观察酒吧后门。九点四十三分,吴军果然出现了,白衬衫下摆从皮带里扯出一半,边走边解领带。黎遇轻轻按下手机录音键。
“...李处您放心,那个医疗设备采购绝对...嗝...绝对没问题...”吴军对着电话大着舌头说,“我连杀人都能摆平,这点小事...”
黎遇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泛白。他等到吴军挂断电话摇摇晃晃走向巷口时,迅速点开手机里提前下载好的音频文件。
女人的呻吟声从小巷深处的垃圾桶后传来。吴军脚步顿了一下,眯起醉眼望向声源:“谁...谁在那儿?”
呻吟声变成了啜泣。吴军舔了舔嘴唇,踉跄着走过去:“小妹妹...需要帮忙吗?”
当他弯腰拨开垃圾桶后的纸箱时,黎遇的钢管已经呼啸着砸向他的后脑勺。吴军像截木头般栽倒,手机滑出去老远,屏幕上还显示着微信对话框——最新一条是发给"老婆"的:“今晚陪领导,不回了”。
黎遇利落地用扎带捆住吴军的双手双脚,再用胶带封住他的嘴。拖进面包车后备箱时,吴军发出微弱的呜咽,右眼皮颤抖着似乎要睁开。黎遇毫不犹豫地补了一记肘击。
“别急,”他对着昏迷的吴军轻声说,“这才刚开始。”
白色面包车驶入仓库时已是午夜。黎遇熄火后静静坐了五分钟,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动静后才打开后备箱。吴军已经醒了,正惊恐地扭动着,被封住的嘴里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黎遇拽着他的领带把人拖出来,吴军的后脑勺在水泥地上磕出闷响。当看清黎遇的脸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裆部迅速洇开一片深色。
“认得我?”黎遇蹲下来,用手术刀尖轻轻划过吴军的脸颊,“那天在法庭上,你说我母亲是自愿的。”
吴军疯狂摇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黎遇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他看起来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大学生:“我们来做个实验好不好?看看人在极端痛苦时,会不会还保持性冲动。”
他起身打开冰柜,冷气立刻在地面凝结成白霜。吴军似乎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开始拼命扭动身体,额头青筋暴起。
“别担心,很快就不疼了。”黎遇戴上橡胶手套,拽着吴军的脚踝把他拖向冰柜,“我妈当时也求过你吧?”
吴军的头在冰柜边缘磕出沉闷的响声。黎遇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确保四肢都蜷缩在容积范围内,然后按下温度调节键。
“设定零下二十五度,”他对着惊恐万分的吴军解释,“理论上八小时就能完全冻硬,但我给你准备了二十四小时。”
当冰柜门缓缓合上时,黎遇最后看到的是吴军圆睁的双眼,那里面凝固着人类最原始的恐惧。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黎遇表现得异常平静。他回学校宿舍睡了一觉,甚至去食堂吃了顿饭。室友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笑着说在准备补考。
“对了,”临走时他像是突然想起,“我接了个家教的活,可能几天不回宿舍。"
第二天午夜,黎遇站在冰柜前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柜门。寒气扑面而来,吴军的身体已经变成青白色,像一尊拙劣的冰雕。黎遇用橡胶锤轻敲他的手臂,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时间到。”黎遇戴上护目镜和口罩,把骨锯插进腰带。
第一刀落在吴军的右手腕。冻硬的骨骼比黎遇想象中更脆,锯子只来回推拉了七八下,那只曾经撕扯过母亲衣服的手就掉了下来,断口整齐得像被切开的萝卜。
没有血。确实没有血。
黎遇突然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他想起小时候过年,母亲教他剁冻肉包饺子,那时她总说:"冻硬的肉最好切,就是费力气..."
当锯到第四肢时,黎遇已经找到了最佳角度。他像解剖课上学的那样,沿着关节缝隙下刀,这样最省力。吴军的头是最后取下的,黎遇特意调整了角度,让那张脸保持朝上的姿势。
“现在,”他把头颅举到眼前,对着那双浑浊的眼球说,“你终于能好好看着我说话了。”
把尸块都处理好后,黎遇开车沿着城郊的河道行驶。每隔五公里,他就停车抛下一个黑色垃圾袋。袋子里除了尸块,还塞满了从菜市场收来的动物内脏和鱼头,即使被捞到,警方也会先做动物DNA检测。
最后一个袋子装着吴军的头颅和右手。黎遇开车来到三十公里外的一片建筑工地,这里正在打地基。他等工人换班的间隙,把袋子扔进了最深的一个桩孔里。混凝土泵车的轰鸣声中,他仿佛听见母亲在耳边轻轻叹息。
“妈,”他轻声说,“现在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