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十七(父母视角):砚边护雏一
扰’,就是对这份‘纯粹’最好的守护。”

    沈母沉默了。她不是不理解这种“对纯粹的渴望”。身处顶尖圈层,见多了为了利益勾心斗角、虚与委蛇的场面,谁不希望能遇到一个“不图自己钱、不图自己背景”的人?可谷维错就错在,他把“纯粹”等同于“需要被供养的脆弱”,还选了最不该选的时机——在逾白未成年、人生规划刚成型的时候,想用“兴趣投喂”和“温柔包裹”,让孩子放弃自己的理想,留在他搭建的“温室”里。

    她想起三月十六日那天,逾白抱着谷维送的油画回来,脸上带着雀跃的笑:“妈妈,谷维哥哥找朋友给我画的!画的是我那把仲尼式古琴,背景有芭蕉,他说‘知道你喜欢家里的芭蕉,特意加上去的’。”

    当时她看着油画上栩栩如生的芭蕉叶,只夸了句“画得真好”,没多想。现在再想,谷维的“用心”,细思极恐——他亲妹妹是逾白的同学,他借着妹妹打听清楚了逾白的喜好、习惯,然后用这些“精准的投其所好”,一点点拉近和逾白的距离,悄悄编织着一张“让逾白依赖他”的网。

    “逾白对他,只有好感,没有别的。”沈则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安慰道,“我昨天晚上跟他聊选课,故意提了句‘最近谷维总找你,会不会影响学习’。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谷维哥哥懂古琴,能跟我聊《广陵散》的版本,不过我这周要整理剑桥金融预科的申请材料,可能没时间再出去了’。”

    沈母的心稍稍放下些。她太了解逾白了,这孩子性格要强,从小就目标明确,有自己的想法。他对谷维的“好感”,不过是因为“有人能跟自己聊兴趣”,就像小时候喜欢跟隔壁的老爷爷下棋,只是因为“老爷爷棋下得好”,半分少年人的绮念都没有,更不会察觉到谷维那份藏在“兄长关怀”下的、想“养着他”的心思。

    可谷维的盘算,显然不会轻易停下。

    四月五日那天,谷维又约了逾白,说“认识一位非遗琴师,想带他去见识见识古琴修复的老手艺”。这次沈则安没让沈逾白单独去,以“周末正好有空,陪儿子考察非遗项目,也帮他多记些细节,方便以后做金融规划”为由,跟着一起去了郊区的古琴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