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十八:独醉盼归
    沈逾白坐在玄关换鞋时,指尖触到鞋柜上的便签,是温星燃三天前贴的。米白色便签纸边角被风吹得微卷,上面是温星燃飞扬的字迹:“酒柜第三层有甜红,等我回来开,别自己偷喝。”

    他指尖顿了顿,弯腰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玄关的感应灯亮着暖黄的光,映得空荡的屋子更显安静——温星燃出差去邻市谈项目,已经走了三天,原本说今天回来,早上却发消息说要推迟一天,得明天才能到家。

    项目收尾的忙碌刚告一段落,沈逾白靠在玄关柜上,捏了捏眉心。疲惫感像潮水般漫上来,他想起以前忙完项目,温星燃会提前煮好醒酒汤,等他回家时,客厅的灯总亮着,空气里飘着小米粥的香气。可今天推开门,只有冷清的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点深秋的凉意。

    他换了鞋往客厅走,路过酒柜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玻璃门里,第三层的甜红静静立着,瓶身还贴着温星燃写的标签:“沈总专属,微醺即止。” 那是上个月两人逛酒庄时买的,温星燃说这酒甜度刚好,适合他,特意留着等忙完这阵一起喝。

    沈逾白打开酒柜,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等温星燃回来”,可空荡的屋子、未散的疲惫,还有那点隐秘的想念,让他忍不住拧开了瓶盖。甜丝丝的酒香漫出来,像温星燃身上淡淡的柑橘味,勾得人心里发颤。

    他拿了个高脚杯,倒了小半杯。酒液是浅红宝石色,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沈逾白坐在沙发上,没开主灯,只开了茶几上的小夜灯。暖黄的光落在杯沿,他抿了一口,甜意裹着果香在舌尖散开,比想象中更软。

    没有温星燃在旁边念叨“少喝点”,也没有对方偶尔凑过来蹭一口的温热呼吸,沈逾白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无声播放的财经新闻,不知不觉间,小半杯酒就见了底。他起身又倒了些,这次倒得比上次多——反正温星燃明天才回来,喝到微醺,刚好能睡个好觉。

    第二杯酒见了底时,酒劲开始往上涌。沈逾白的脸颊泛着浅粉,眼神也变得有些发飘。他伸手去拿手机,想给温星燃发消息,指尖却在屏幕上半天按不准输入法。屏幕亮起时,他看到温星燃早上发的消息:“明天上午的高铁,中午就能到家,给你带了那家你爱吃的糖炒栗子。”

    心里忽然就泛起点委屈。他其实不是想喝酒,是想温星燃了。想对方替他挡酒时的样子,想对方揉他头发时的温度,想对方笑着说“沈总怎么这么乖”时的眼神。这些平时被他藏在“沈总”面具下的依赖,在独处的夜晚,借着酒劲,一点点露了出来。

    沈逾白踉跄着起身,想去厨房找水喝。脚步虚浮,他扶着墙往前走,路过客厅的落地镜时,瞥见镜中的自己——头发有些凌乱,浴袍系带松松垮垮挂着,脸颊红得像染了胭脂,眼神湿漉漉的,完全没了平时在会议室的锐利,活像只没了主的小猫。

    他自嘲地笑了笑,刚走到厨房门口,脚下忽然一滑,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沈逾白蹲在地上,看着散落的碎片,鼻尖忽然就酸了。

    要是温星燃在,肯定会先扶他起来,再拿扫帚收拾碎片,还会念叨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蹲在地上,手指攥着衣角,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温星燃的视频电话。沈逾白慌忙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才接通电话。屏幕刚亮起,就看到温星燃的脸——背景是酒店的房间,对方穿着他熟悉的灰色睡衣,头发有些乱,眼神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怎么这么久才接?”温星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却依旧温柔,“是不是还在忙?”

    沈逾白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带着哭腔的鼻音:“温星燃……”

    温星燃的眉头瞬间皱起来,身体往前凑了凑,屏幕里的脸变得清晰:“怎么了?声音不对,是不是喝酒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逾白身后的厨房,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语气立刻软下来,“是不是喝酒了?还把杯子摔了?”

    被说中心思,沈逾白的眼泪更忍不住了。他别过脸,不想让温星燃看到自己的样子,声音却越来越委屈:“我就喝了一点……杯子太滑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温星燃的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哄小孩,“你先站起来,离玻璃碎片远点,别扎到手,好不好?”

    沈逾白听话地站起来,扶着墙往后退了两步。他看着屏幕里的温星燃,眼眶红红的:“我想喝你煮的醒酒汤……”

    “乖,等我明天回去给你煮,煮你爱喝的蜂蜜味的。”温星燃的眼神里满是心疼,“我现在让张阿姨过去陪你,她住得近,十分钟就能到,让她帮你收拾碎片,再给你弄点吃的,好不好?”

    “不要阿姨……”沈逾白摇摇头,往镜头前凑了凑,眼神发飘,却带着点固执,“我等你回来收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