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佳捏着口袋里的咖啡券和购书卡,站在巷口深吸了口气——这是她第三次来书店,前两次要么赶上沈总开跨国会议,要么温老师在拍宣传照,始终没敢往里多走。
作为沈氏集团市场部的普通员工,她对那位“冷脸审批预算”的老板,总有种天然的敬畏,这次来,还是被同事硬塞了句“周末老板大概率不在,快去用掉福利券”才鼓起勇气。
口袋里的咖啡券和购书卡还带着油墨香,是上周公司发的员工福利——行政部张姐当时笑着说“这可是沈总特批的,凭券能在书店换杯现煮咖啡,购书还打八折”。
陈佳佳当时就偷偷和同事嘀咕:“老板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帮衬温老师的生意吧?”现在站在书店门口,看着玻璃窗上贴着的“欢迎使用沈氏员工福利券”的海报,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猜测说不定真没猜错。
推开门的瞬间,桂花乌龙的香气混着新书的油墨味扑面而来,和公司茶水间里永远飘着的冷冽黑咖啡气息截然不同。
陈佳佳放轻脚步往里走,右手无意识地攥着福利券,左手拿着提前列好的书单——她想速战速决,换杯咖啡、挑本专业书就走,可刚拐过社科类书架,一阵细碎的笑声就撞进耳朵里,还跟着个低沉的声音,正一字一句地讲着什么。
那声音太特别了,低磁得像浸了温水的黑曜石,裹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润,慢悠悠淌进耳朵里:“小王子每天都会给玫瑰浇水,哪怕它总说‘我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后来他离开星球,才明白独一无二的不是玫瑰,是他为玫瑰花过的时间。”
陈佳佳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书“哗啦”掉在地上。第一秒,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声音比平时在部门例会上听到的软了太多,带着讲故事时特有的起伏,连尾音都染了点温柔;可第二秒,那熟悉的低磁质感像刻在记忆里的印记,瞬间让她反应过来——这分明是沈总的声音!
在公司听惯了沈总讲话:汇报工作时吐字清晰得像打字机,每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连说“方案重做”都没多余情绪;谈判桌上更是冷硬得像冰,三言两语直击要点。可此刻这声音,却像被温水泡过的海绵,软得能掐出水,连讲“玫瑰”两个字时,尾音都轻轻扬了扬,像在哄人。
陈佳佳慌忙蹲下去捡书单,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声音来源处瞥——儿童区的彩色地毯上,一群小朋友围着个米白色的身影,而那个身影,赫然是她在公司年会上见过无数次的沈总!
和平时在公司的样子完全不同,沈总没穿标志性的深色西装,而是穿了件米白色羊绒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平时总是绷得笔直的肩线,都因为俯身的动作变得柔和起来。
更让她震惊的是,沈总怀里还趴着只黑猫,正是同事们常说的书店“镇店神兽”煤球,此刻正懒洋洋地蜷在他腿上,尾巴偶尔扫过他的手背,他也没像在公司“嫌弃报表褶皱”那样躲开,反而伸手轻轻挠了挠猫下巴,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沈叔叔,”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扯了扯他的羊绒衫衣角,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妈妈说,离开的人就像星星,再也见不到了,是真的吗?”
沈逾白低头看着小姑娘泛红的眼眶,声线又放软了些,像在怕吓着她:“你看煤球,之前在巷口挨饿受冻,现在有温叔叔喂它罐头,有我们陪它玩,是不是比以前开心?有些人离开不是消失了,是换了种方式陪在你身边,就像星星会一直在天上亮着。”
这话里没什么大道理,却被他讲得格外真诚,连陈佳佳蹲在书架后,都觉得鼻尖有点发酸。她想起去年爷爷去世时,自己躲在茶水间哭,正好遇到沈总路过,当时以为会被骂“上班时间情绪化”,没想到他只是递了包纸巾,说“要是需要调休,找主管签字就行”——那是她第一次听到沈总语气里不带工作感,而此刻这声音,比当时更软,更暖。
旁边穿背带裤的小男孩立刻凑过来,举着本《宇宙百科》晃了晃:“沈叔叔!温叔叔说你去过荷兰的天文台,见过会眨眼睛的星星!你给我们讲讲好不好?”
“荷兰的星星很亮,”沈逾白笑着接过书,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星云图案,阳光在他指节上跳跃,声线里染了点笑意,“但没有你们现在眼里的星星亮。”
他顿了顿,忽然临时编起故事,讲“猫咪星球”时特意放慢语速,提到“星星像煤球爪子”,还故意模仿猫叫“喵”了一声,逗得小朋友们笑得前仰后合。
陈佳佳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原来那个在预算评审会上“三分钟指出三个数据错误”的沈总,也会用这种带着笑意的声线讲笑话,也会为了逗小朋友模仿猫叫。
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想拍下这声音对应的画面,指尖刚碰到快门键,就想起入职时老员工说的“沈总不喜欢被偷拍,尤其是私人场合”,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