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右下角的弹窗还在跳,营销号的标题刺眼如霓虹——"温星燃深夜密会资本大佬,豪车接送疑似恋情曝光",配图里的黑色宾利车牌号被打了码,却挡不住车窗后那只搭在温星燃肩上的手,骨节分明,戴着枚素圈银戒。
他关掉弹窗,盯着申请表上的"项目介绍"栏发呆。三弦琴的琴身裂了道缝,修琴师傅说至少要五千块,够他在城中村的隔间住三个月。
基金会的官微简介里写着"资助小众艺术创作者",发布时间和温星燃官宣恋情的微博只差三分钟,评论区里吵成一片,有人说"真资本下场做慈善",有人骂"洗白手段真高明"。
最终他还是点了提交。提交成功的页面跳出来,背景是片模糊的向日葵花田,像极了他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见过的景象。
收到通过通知那天,陈砚之正在地铁口拉琴。琴弓摩擦琴弦的瞬间,手机在琴盒里震动起来,他差点把琴摔在地上。电话里的女声很温柔:"陈先生,您的三弦修复项目通过了初审,方便来基金会面谈吗?地址在逾星书斋后院。"
逾星书斋。他默念着这个名字,想起上周刷到的视频——温星燃穿着件米白色衬衫,蹲在书店门口给流浪猫喂罐头,沈逾白站在他身后撑着伞,伞沿倾斜的角度刚好遮住两人头顶的雨丝。视频配文是"资本与艺术的完美结合",热评第一却在说:"看这伞的角度,是真爱。"
面谈那天,陈砚之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书店后院的木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的瞬间,桂花香混着墨香漫过来,几个年轻人正围坐在石桌旁翻画册,石桌上的玻璃罐里泡着琥珀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沈总亲手泡的桂花蜜"。
"是陈先生吧?"穿西装的年轻人递来杯热茶,胸牌上写着"基金会专员小雅","请坐,资料我们看过了,修琴的师傅已经联系好,这是报价单。"
报价单上的数字比修琴师傅说的少了两千,备注栏里写着"合作商户折扣"。陈砚之的手指捏皱了纸页,忽然问:"请问...温先生和沈先生会来吗?"
小雅笑了笑,目光落在墙角那盆刚发芽的向日葵上:"燃哥今天拍杂志,沈总在开董事会。他们说,您的《归雁》指法特别,比他当年拍《岁月的旋律》时用的三弦技法更复杂。"
陈砚之的脸瞬间涨红。他在视频网站上传过弹三弦的片段,最高播放量只有三百,没想到真的有人会看。小雅似乎看穿了他的局促,递来本旧乐谱:"这是燃哥拍民国戏时用的谱子,沈总找人修复的,您看看有没有参考价值。"
乐谱的纸页泛黄,边角却被仔细包了书脊,扉页上有行铅笔字:"白:此处轮指需轻,像风吹过芦苇。"字迹和财经杂志上沈逾白的签名如出一辙。
修琴的那天,陈砚之在工作室的电视上看到了温星燃的采访。
记者追问温星燃"是否利用资本打压对手",他正低头调试麦克风,闻言忽然笑了:"真资本在我这儿,主要用途是给三弦琴调音。"
镜头扫过他身后的书架,最上层摆着个相框,里面是两本红色的小本子,封面隐约能看到荷兰语的"结婚证明"。
修琴师傅忽然说:"这琴修得值。上周有个穿西装的先生来问过,说一定要用最好的鱼鳔胶,钱不是问题。"
陈砚之的手指顿在琴弦上。他想起基金会账户到账那天,多了笔备注"购弦补贴"的钱,正好够买套进口琴弦。那天的热搜榜上,#沈逾白资本寒冬#和#温星燃三弦琴#并排挂着,前者在分析他的投资版图,后者在讨论他新剧里的乐器特写。
基金会组织的汇报演出定在书店周年庆。陈砚之抱着修好的三弦站在后台时,听见观众在讨论"沈逾白又给温星燃买了套新茶具",配图是书店吧台的照片,两只白瓷杯并排放在一起,杯底印着小小的向日葵。
"别紧张。"小雅递来瓶温水,"燃哥说您的《归雁》比他演的沈砚弹得好。"
陈砚之上台时,聚光灯忽然暗了暗。调音的瞬间,他瞥见第一排的空位上放着束向日葵,花茎上的卡片写着"逾赠"。
琴弦震动的刹那,他忽然想起那些在地铁口拉琴的夜晚,想起琴盒里偶尔出现的匿名打赏,想起修琴师傅说的"穿西装的先生"——原来有些光,不需要站在聚光灯下,也能照亮角落。
演出结束后,陈砚之在后台收到个包裹。打开一看,是套全新的琴弦,包装上贴着张便签:"沈总说,进口弦张力更稳。附:燃哥让我转告,您揉弦时的手腕弧度,和他拍《画笔与尘埃》时握画笔的姿势很像。"
那天晚上,他在微博刷到段路透视频。沈逾白的车停在书店门口,温星燃抱着把三弦坐进副驾,琴身上贴着张黄色的便签,隐约能看到"给真资本弹段《良宵》"几个字。视频配文是"资本大佬沦为专属听众",热评第一却在说:"看沈总的眼神,哪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