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正对着电脑和海外客户视频会议,屏幕里的合作方总监滔滔不绝地讲着新季度的规划,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余光却瞥见温星燃端着盘桂花糕从厨房走出来。
男人穿着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走到书桌旁时,故意把盘子往他面前凑了凑,桂花的甜香混着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带着点故意的挑衅:“沈总,要不要尝一块?刚蒸好的,还热乎呢。”
沈逾白的指尖顿了顿,对着屏幕的眼神却没晃,只是用口型对温星燃说了句“别闹”。
可温星燃偏不,用叉子叉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能感觉到客户还在说“关于成本控制……”,也能感觉到唇畔那股甜香越来越近,嘴角差点没忍住往上扬——幸好及时咬住后槽牙,才没在镜头前露馅。
挂了视频,他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捏了捏温星燃的脸颊:“刚才差点笑场,你知道吗?”
“知道啊。”温星燃笑得眉眼弯弯,把桂花糕塞进他嘴里,“我都看见你嘴角动了一下,要不是你硬绷着,早破功了。”
沈逾白嚼着桂花糕,甜香在舌尖散开,心里却在复盘刚才的“险情”——要是真笑场了,客户说不定会觉得他不专业;要是被温星燃再逗两句,保不齐还会说出“等会儿再聊,我先吃块桂花糕”这种话。
他皱了皱眉,起身走到书架旁,翻出一张便签纸和钢笔,认真地写下“别笑”两个字,字迹遒劲有力,比签合同还郑重,然后用磁贴牢牢贴在电脑屏幕旁边,正好在摄像头拍不到的位置。
“你这是干嘛?”温星燃凑过来看,笑得直不起腰,“贴‘别笑’的便签?沈总,你这表情管理,还得靠便签提醒啊?”
“防止再被你捣乱。”沈逾白面不改色地坐回电脑前,点开下一个会议的资料,“下次再跟客户通话,你离远点。”
“我不。”温星燃耍赖似的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抱着膝盖看他,“我就要在这儿,看你能不能绷住。”
沈逾白没再反驳,只是指尖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可他自己知道,那两张小小的便签像个隐形的提醒,接下来和供应链经理通话时,哪怕温星燃在旁边用手机播放搞笑视频,他只要瞥见“别笑”两个字,就能立刻把注意力拉回工作,嘴角也下意识地绷直,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
晚上关电脑时,他发现便签旁边多了个小小的涂鸦——温星燃用马克笔在“别笑”下面画了个吐舌头的小人,还在旁边写了“桂花糕在冰箱”。他盯着那行小字,耳尖微微发烫,却没把涂鸦擦掉,只是小心地把便签揭下来,放进了抽屉里——下次说不定还能用。
没过多久,沈逾白的“便签冷脸法”就被特助撞破了。
那天特助来家里送文件,正好赶上沈逾白和投行代表视频会议。特助轻手轻脚地把文件放在玄关,却听见书房里传来沈逾白平稳的声音:“关于估值调整,我们需要再核算……”
他刚想敲门打招呼,就看见电脑屏幕旁边贴着张便签,上面“别笑”两个字格外显眼,而温星燃正蹲在书桌旁,手里拿着块桂花糕,在沈逾白眼前晃来晃去,像在逗一只绷着脸的猫。
等沈逾白挂了视频,特助才忍着笑走进去:“沈总,您这便签……还挺特别的。”
沈逾白的耳尖瞬间红了,伸手把便签藏到文件夹后面:“只是怕分心。”
“我懂,我懂。”特助憋着笑,把文件递给他,“不过温老师也太调皮了,还在旁边逗您。”
温星燃从书房门口探出头,笑着接话:“我这是帮他练习表情管理,省得他下次跟客户通话又差点笑场。”
特助走后,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逾白看着温星燃眼里的笑意,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次别在特助面前提这个。”
“知道啦,沈总。”温星燃走过来,从冰箱里拿出早上蒸的桂花糕,用微波炉热了热,递到他面前,“不过说真的,你贴‘别笑’的便签,还不如想点别的。比如……想我做的桂花糕有多甜,就知道该多冷了。”
沈逾白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忽然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以前贴便签是为了提醒自己“别笑”,可每次看到便签,总会想起温星燃在旁边捣乱的样子,反而更容易分心;要是想桂花糕——想它的甜,想温星燃蒸糕时认真的样子,想吃完就能早点结束工作陪他看电影,注意力反而会更集中,冷脸也会更自然。
从那以后,沈逾白的“冷脸校准指南”就换了内容。
他不再贴“别笑”的便签,而是换成了小块的桂花糕——每天早上温星燃会蒸好一碟,切成方便拿取的小块,装在精致的瓷盘里,放在电脑旁边。
和客户通话时,要是觉得自己快绷不住了,就偷偷用指尖碰一下瓷盘的温度,或者闻闻桂花的甜香,心里默念“再坚持会儿,结束就能吃了”,嘴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