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走上年会舞台时,聚光灯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手里握着抽奖箱,刚要开口说“祝大家好运”,脚下却不慎踩偏——舞台边缘的地毯有些卷边,他重心一晃,身体瞬间往侧面倾斜,手里的抽奖券撒了一地。
台下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响起,一道身影已经像离弦的箭般冲了上去。温星燃原本坐在第一排的“家属席”,手里还捏着刚剥好的橘子,见沈逾白崴脚,橘子“啪嗒”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几乎是踩着椅子扶手翻上台,动作快得连身边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小心!”温星燃的声音带着点慌,伸手时正好接住沈逾白往下倒的身体,手臂稳稳环住他的腰,掌心牢牢托住他的腿弯,几乎是将人打横抱在怀里。沈逾白下意识地攥住温星燃的衣领,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好撞进对方眼底——那里满是后怕,连平时总带着笑意的眼尾都绷得发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还在微微发颤。
“崴到哪了?”温星燃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指尖轻轻碰了碰沈逾白的脚踝,见对方皱了皱眉,立马收回手,动作放得更轻,“别乱动,我抱你下去。”他没给沈逾白反驳的机会,手臂微微用力,将人抱得更稳,转身就往台下走。
聚光灯追着两人移动,台下的员工们瞬间忘了鼓掌,眼睛都看直了——平时在镜头前潇洒从容的温星燃,此刻像护着珍宝似的,连脚步都放得极慢,生怕颠到怀里的人;而一向严肃的沈总,此刻乖乖靠在温星燃怀里,耳尖泛红,手还紧紧攥着对方的西装,连平时的“老板架子”都没了踪影,活像只受了惊的猫。
“温老师慢点!”有员工忍不住喊了一声,还赶紧搬开旁边的椅子,给他们让出路来。温星燃“嗯”了一声,目光却没离开沈逾白的脸,低声问:“疼不疼?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会儿?”沈逾白摇摇头,声音有点哑:“没事,就是崴了一下……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
“怕什么?”温星燃低头看他,眼里的后怕渐渐褪去,多了点不易察觉的纵容,“我抱我合法夫夫,天经地义。”这话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台下瞬间爆发出善意的哄笑,还有人吹起了口哨,气氛比刚才抽奖时还热闹。
走到台下的沙发旁,温星燃小心翼翼地把沈逾白放下,还特意垫了个靠垫在他腰后,然后单膝跪地,轻轻抬起他的脚踝,解开鞋带检查。
沈逾白想缩回脚,却被温星燃按住:“别动,看看有没有肿。”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按压着脚踝周围,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连旁边的医生都忍不住说:“您这手法,比我们还专业。”
温星燃没接话,只是皱着眉看着沈逾白脚踝处微微泛红的地方,抬头时眼里还带着点嗔怪:“上台怎么不看着点路?地毯卷边不知道绕着走吗?”沈逾白耳尖更红了,别开视线:“还不是因为你刚才在台下一直跟我使眼色,我分神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员工们都笑了,忍不住捂脸——合着还是温老师先“捣乱”,结果现在还反过来“训人”。
温星燃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沈逾白的头发:“好好好,是我的错,不该跟你使眼色。”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暖宝宝,拆开贴在沈逾白的脚踝上,“先贴着,等会儿让医生再看看。”
沈逾白靠在沙发上,看着温星燃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又气又暖。刚才崴脚时的慌乱,在被温星燃抱住的那一刻就消失了,只剩下被妥帖照顾的柔软。
他看着周围员工们善意的目光,忽然觉得,被这么多人看着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大家都知道,他有个会奋不顾身冲过来保护他的人。
温星燃正半蹲在沙发旁,给沈逾白贴第二片暖宝宝,指尖刚碰到对方脚踝,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的起哄声——“亲一个!亲一个!”
声音是从销售部那边先传起来的。一群平时最会活跃气氛的年轻人,举着荧光棒晃得格外起劲儿,带头的小张还站起来喊:“温老师!刚救美成功,不得补个安慰吻啊!”
这话一出,全会场的员工都跟着附和,连平时严肃的法务总监都笑着拍了拍手,眼神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沈逾白的耳尖“唰”地红透了,下意识地想往温星燃身后躲,却被温星燃伸手按住肩膀,稳稳圈在怀里。
他抬头瞪温星燃,眼神里带着“别胡闹”的警告,可温星燃却偏要故意逗他,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大家都等着呢,不亲一个,好像有点不给面子?”
“你敢!”沈逾白的声音有点发颤,手紧紧攥着温星燃的西装衣角,可眼底却没真的生气,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周围的起哄声更响了,有人还举着手机录像,喊着“温老师加油”“沈总别害羞”,整个年会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到高潮。
温星燃看着怀里人又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