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星燃正蹲在书房的地板上,手里捧着一沓刚打印好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每张照片的边缘,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这些照片,都是他两年来偷偷拍下的沈逾白——有沈总深夜在书房看报表,趴在桌角打盹的样子,睫毛垂下来遮着眼眶,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桌上的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柔得像幅水墨画;有两人去年在雪地里堆雪人,沈逾白被雪砸中时,耳尖泛红又无奈的样子,冷白的皮肤沾着细碎的雪花,像落了层糖霜;还有沈逾白第一次学做桂花糖糕,面粉沾在鼻尖上,皱着眉看烤盘的样子,连指尖都沾着白色的粉末,活像只偷吃东西被抓包的小猫。
“还差最后几张就贴完了。”温星燃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空白区域,又低头从纸箱里翻出一张照片——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张,是今年春天在花田拍的。照片里,沈逾白站在金灿灿的向日葵花丛中,手里拿着刚摘的花,阳光落在他浅灰色的衬衫上,耳尖泛着淡红,眼神里带着点未被察觉的温柔,背景里能看到温星燃举着相机的影子,虽然模糊,却透着满满的爱意。
他踩着小凳子,小心翼翼地把照片贴在墙上空白的位置,刚要下来,就听到书房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你在干什么?”沈逾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疑惑,“这几天总躲在书房,神秘兮兮的。”
温星燃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从凳子上跳下来,伸手挡住墙上的照片,像个被抓包偷吃糖的孩子:“没、没干什么,就是整理一下旧书。”他眼神飘忽,不敢看沈逾白的眼睛,手指还在不自觉地抠着衣角——这个小习惯,是他紧张时的表现,沈逾白早就记在了心里。
沈逾白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挡住照片的手上,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照片边角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整理旧书,需要打印这么多照片吗?”他伸手轻轻拨开温星燃的手,墙上的照片瞬间映入眼帘——满满一墙,从春到冬,从清晨到深夜,全是他自己的样子,每一张都带着不同的情绪,却都藏着不被外人察觉的软。
沈逾白的脚步顿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讶,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张“打盹照”:“这张……是去年我看《年度投资报告》那天拍的吧?我记得我只眯了十分钟。”
“嗯。”温星燃的声音有点小,却带着点期待,“那天我进来送牛奶,看到你趴在桌上,觉得特别可爱,就偷偷拍了下来。”他又指着那张“雪地图”,“还有这个,你被雪砸中后,还嘴硬说‘一点都不冷’,结果回家就打喷嚏,我都拍下来了。”
沈逾白看着墙上的照片,耳尖渐渐泛红,却没有生气,反而伸手拿起地上那张“桂花糖糕照”——照片里的自己,鼻尖沾着面粉,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我怎么会搞砸”的委屈。“你还把这个拍下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却没了平时的冷硬,多了点纵容的温柔。
“当然要拍!”温星燃走到他身边,指着墙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地说,“这张是你第一次给我煮姜汤,手被烫到后,攥着衣角皱眉的样子;这张是你在书店给小朋友读绘本,声音放得特别轻,连小朋友的妈妈都在偷偷拍照;还有这张,我们去年周年纪念日,你偷偷给我准备了蛋糕,却不知道我早就拍下来了……”
他越说越起劲,眼神里闪着光,像是在展示自己最珍贵的宝藏。沈逾白听着他的话,看着墙上的照片,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他忽然想起,每次温星燃举着相机对着他时,自己总以为他是在拍书店的风景,或是拍桌上的花,却没想到,他镜头里的主角,从来都是自己;每次温星燃说“我去书房待一会儿”,自己总以为他是在处理工作,却没想到,他是在偷偷整理这些关于自己的照片。
“为什么不告诉我?”沈逾白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这些照片,我都不知道。”
“我怕你不让我拍。”温星燃的声音低了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平时总说我‘爱胡闹’,我还以为你会觉得这些照片很傻,不想让我存着。”
沈逾白看着他眼底的小心思,忽然伸手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轻轻的:“傻瓜,我怎么会不让你拍。”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温星燃的后背,“这些照片,都很珍贵,比任何财经杂志的封面都珍贵。”
温星燃靠在他怀里,心里暖烘烘的,之前的紧张和不安,全都烟消云散。他伸手环住沈逾白的腰,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以后我想拍,就光明正大拍,你不能躲,也不能说我胡闹。”
“好。”沈逾白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你想拍什么,我都配合你。”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书房的地毯上,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