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好几家时尚刊都在私下打听,”经纪人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点试探,“有本一线刊还说,愿意出七位数授权费,想做‘真实情感’主题的封面,你看……”
温星燃盖印章的手顿了顿,指尖的朱砂印在纸上洇开一小团红。他抬头看向窗外,沈逾白正蹲在院子里给向日葵浇水,浅灰色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你觉得可能吗?”温星燃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我们的私人瞬间,不是用来卖钱的素材。”
经纪人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们也怕你不同意,只敢在私下聚会时嘀咕,说‘这张图要是能商用,销量绝对爆’。”
“爆不爆跟我们没关系。”温星燃把盖好章的诗集放进袋子里,是熟客预订的《迦陵论词丛稿》,“你跟他们说清楚,图可以存着当纪念,但想商用,门都没有。”
挂了电话,温星燃走到院子里,从身后轻轻环住沈逾白的腰。男人手里还拿着浇水壶,水珠顺着向日葵的花瓣滴落,在泥土里晕开小小的圈。“在想什么?”沈逾白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阳光的温度。
“在想,有人想花钱买我们的生图做封面。”温星燃把下巴抵在他背上,语气带着点不满,“七位数呢,沈总要不要考虑一下?”
沈逾白浇水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无奈的纵容:“你想卖?”
“才不。”温星燃撇撇嘴,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尖,“我家先生的纯欲生图,多少钱都不卖。再说了,他们想商用,无非是觉得这张图有话题、能赚钱,根本不是真的懂这份感情。”
沈逾白放下浇水壶,转身把他揽进怀里:“嗯,不卖。”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温星燃的后背,“以前你拍杂志,是为了职业,为了喜欢;现在这张图,是我们的私事,没必要用来迎合别人。”
温星燃靠在他怀里,心里暖烘烘的。他想起自己刚当模特时,为了争取一本一线刊的封面,熬了三个通宵拍样片,那时的“商用”是职业追求;可现在,杂志想要的生图,是他和沈逾白没设防的私人瞬间,这份“真实”里藏着的软,不是用来衡量商业价值的筹码。
下午,书店来了位特殊的客人——是某时尚刊的编辑,以前和温星燃合作过。她没提商用的事,只是买了本《人间词话》,结账时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燃哥,那几张生图……真的特别好,比我们拍的任何封面都有感染力。”
温星燃笑了笑,递过包装好的书:“喜欢就存着当纪念,但别想着商用。”他顿了顿,语气认真,“我和沈总都不想让私人感情,变成别人赚钱的工具。”
编辑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点点头:“我懂,其实我们也没敢真的提授权,就是私下里觉得可惜。”她接过书,又补充道,“不过你们这样挺好的,守住自己的底线,比什么都重要。”
等编辑离开,沈逾白走过来,手里拿着刚泡好的龙井:“聊什么呢?”
“聊生图。”温星燃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她说可惜不能商用,我跟她说,没什么可惜的,我们的日子,不是给别人看的。”
沈逾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得对。”
傍晚关店时,温星燃在许愿墙上挂了张新的麻布旗,上面是他亲手写的:“美好值得珍藏,但隐私需要尊重——拒绝商用,守护真心。”旁边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一个举着书,一个抱着向日葵,头顶上是大大的太阳。
沈逾白看着旗子,忽然开口:“其实,他们私下嘀咕也没关系。”
温星燃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
“只要他们不越界,不商用,不传播,”沈逾白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存图当纪念,也没什么不好。”他顿了顿,伸手握住温星燃的手,“我们不能控制别人的想法,但能守住自己的底线。”
温星燃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笑了。他想起那些在私下聚会里嘀咕“可惜不能商用”的杂志编辑,想起那些存图却不传播的网友,忽然觉得,这份“守住底线的坚定”,比任何拒绝的狠话都有力量。
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过来,吹动了他们交握的手上的戒指。
温星燃靠在沈逾白的肩上,看着远处的灯火,忽然觉得,那些没拿到授权的杂志、没实现的“商业爆点”都不算什么。真正珍贵的,是他和沈逾白之间,那份不被商业裹挟、不被外界打扰的真心——这份真心,比任何生图都动人,比任何商业价值都珍贵。
“对了,”温星燃忽然开口,“明天我们去买台新相机吧,以后想拍照,我们自己拍,想怎么拍就怎么拍,不用怕被别人偷。”
沈逾白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好,明天就去。”
车子驶进熟悉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