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星燃蹲在地上,正给刚上架的绝版诗集贴分类标签,指尖划过《人间词话》的烫金封面时,忽然听见临窗位置传来钢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是沈逾白来了。
他起身探头望过去,男人穿着件浅灰色羊绒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握着钢笔的手指都透着股一丝不苟的认真。
温星燃忽然想起上周两人在花田,沈逾白蹲下来帮孩子种向日葵种子时,也是这样专注的模样,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痒得厉害。
“沈总,新到的《迦陵论词丛稿》放哪?”温星燃故意提高声音,脚步却悄悄绕到沈逾白身后。
他看着男人肩头柔软的羊绒纤维,又看了眼四周——熟客们都沉浸在书里,小雅在整理儿童区的绘本,没人注意这边。
沈逾白头也没抬,指尖点了点报表旁的空位:“先放这,等会儿我归类。”话音刚落,就感觉额间落下一片温热的触感,轻得像桂花花瓣拂过。
他浑身一僵,钢笔“嗒”地掉在报表上,墨汁迅速晕开一小团黑渍。
温星燃已经退到两步外,靠在书架上笑得眉眼弯弯:“偷袭成功!”
沈逾白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亮晶晶的笑意时,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点温热从额间蔓延开,连耳后至脖颈的皮肤都在发烫,像是有团小火苗在皮下慢慢烧。他下意识攥紧桌布,指尖泛白,喉结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
“脸怎么红了?”温星燃凑过来,伸手想碰他的耳尖,却被他偏头躲开。
沈逾白别开视线,假装去捡地上的钢笔,耳尖的红却像染了色的棉线,一路红到衣领里,连耳根的绒毛都透着粉。
温星燃笑得更欢了,刚要再逗两句,小雅忽然喊他:“燃哥,有客人要找《月亮与六便士》!”
“来了!”他应着,又看了眼沈逾白泛红的侧脸,偷偷拍下张照片才转身去忙。没注意到巷口的树影里,一架长焦镜头正对着玻璃窗,将刚才那幕清晰地收入取景器。
狗仔老周蹲在树后,手指飞快地按下快门。
他蹲守逾星书斋三天,本是受沈逾白的商业对手赵坤指使,想拍点“投资人与模特私下往来”的模糊素材,没料到竟抓拍到这样直白的亲昵。
他盯着相机里的照片——温星燃踮脚偷亲的瞬间,沈逾白僵住的背影,尤其是男人耳根红透的细节,眼睛瞬间亮了:这要是发出去,流量绝对爆。
当晚十点,#温星燃书店偷亲神秘男子#的词条突然空降热搜。
老周把照片修得极具冲击力,刻意放大沈逾白泛红的耳尖和攥紧桌布的手,配文“顶流模特温星燃疑恋情曝光!书店当众亲昵神秘男子,对方耳根爆红疑似害羞,两人互动甜到齁”。
没半小时,营销号就扒出“神秘男子”是投资界大佬沈逾白,连四年前两人同去荷兰的行程都被翻了出来,#沈逾白耳根红到脖子#的词条紧跟着冲上热搜第二。
温星燃是在给流浪猫添猫粮时看到的热搜。手机屏幕上,偷拍照被传得漫天都是,甚至有营销号曲解“沈逾白被温星燃‘强迫’亲昵”,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有人嗑糖,有人质疑“炒作”,还有人扒沈逾白的商业版图,说“温星燃想靠资本上位”。
他的笑意瞬间淡了,眉头拧成一团。转身冲进书房时,沈逾白正坐在沙发上看报表,屏幕亮着的手机屏保还是两人在荷兰拍的婚纱照。男人看似平静,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报表边缘,连平时最在意的墨渍都没清理——显然也看到了热搜。
“这群人太过分了!”温星燃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语气带着火,“书店是咱们的私人地方,他们凭什么蹲点偷拍?”
沈逾白抬眼,看到他眼底的怒意,喉间那点因社死而起的窘迫忽然淡了。他伸手拉过温星燃,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皱起的眉:“别气,我已经让特助处理了。”
话音刚落,特助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急促:“沈总,偷拍图压不下去!赵坤那边在推热搜,还买了水军带节奏,说您‘用资本裹挟娱乐圈’……”
沈逾白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早就知道赵坤在背后搞小动作,却没料到对方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连私人生活都要拿来做文章。
“先联系平台,把偷拍图全部下架,”他声音沉稳,“再让律师团队准备材料,起诉偷拍的狗仔和散布谣言的营销号。”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到温星燃正拿着手机打字,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你干嘛?”沈逾白凑过去看,发现他在编辑微博,语气又气又带着点狡黠。
“既然他们喜欢拍,那我就给他们看点‘大的’。”温星燃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