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夜宿
道,“你当年拍岩石写真,从山上摔下来,现在腰还疼吗?”

    温星燃愣了一下。那是他刚入行时拍的一组写真,为了追求“与自然融合”的效果,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只穿了条工装裤,结果踩空摔在碎石堆上,后腰划了道五厘米长的口子。当时他咬着牙拍完才去医院,现在阴雨天偶尔还会隐隐作痛,他以为沈逾白不知道。

    “偶尔会疼。”他笑了笑,从沈逾白身上爬起来,把掉在地上的毛毯捡起来盖在两人腿上,“不过现在有你给我暖着,好多了。”

    沈逾白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拉了拉,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只有偶尔的雷声从远处滚过,像在为这安静的夜晚伴奏。

    “说起来,”温星燃忽然开口,看着跳动的烛火,“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只会赚钱的资本家。”

    “哦?”沈逾白挑眉,“那你现在觉得我是什么?”

    “是会给我暖腰、会陪我在停电的书店里啃过期爆米花的……资本家。”温星燃故意拖长了语调,看到沈逾白要伸手打他,赶紧往旁边躲了躲,“不过是好的那种资本家。”

    沈逾白低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了翻,然后把屏幕凑到温星燃面前。照片是几年前拍的,像素不算清晰,画面里的温星燃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站在公益活动的背景板前,手里举着块“反对校园暴力”的牌子,阳光落在他倔强的侧脸上,眼神亮得像星星。

    “这是……”温星燃愣住了。这是他刚出道时拍的公益写真,没什么流量,连公司都没怎么宣传,他自己都快忘了。

    “我存的。”沈逾白收回手机,语气平淡,“当时觉得,这个模特和别人不一样。”

    温星燃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一直以为,他们的交集是从静川茶馆开始的,却没想到,沈逾白在更早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那些没说出口的留意,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就开出了花。

    “那你呢?”他问,“你一开始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张扬,又敏感。”沈逾白想了想,认真地说,“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却总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藏起柔软。”

    他想起温星燃拍私密写真时,在采访里说“身体是自己的,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眼里的坚定让人心疼。

    温星燃忽然笑了,伸手关掉了沈逾白的手机屏幕,让两人重新陷入烛光的包围。“那我们现在,算是把对方的刺都拔掉了吗?”

    “不是拔掉,”沈逾白握住他的手,指尖划过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是学会了不被对方的刺伤到。”

    就像温星燃知道,沈逾白的“冷漠”其实是不善表达;沈逾白也明白,温星燃的“张扬”不过是害怕被忽视。他们像两块形状各异的拼图,磕磕绊绊地磨合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最契合的角度。

    蜡烛烧到一半时,温星燃起身去煮水。吧台底下有备用的卡式炉,他摸出最后一包速溶咖啡,在两个马克杯里各倒了半包。热水冲进杯子的瞬间,浓郁的咖啡香漫开来,混着蜡烛燃烧的味道,成了这个暴雨夜最独特的气息。

    “尝尝?”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沈逾白,自己捧着另一杯小口啜饮,“虽然不如现磨的好喝,但胜在有烟火气。”

    沈逾白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回甘。

    两人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温星燃说起拍片子时,有场哭戏怎么都演不好,导演让他想想“最遗憾的事”,他脑子里闪过的竟然是“冬天没和沈逾白一起堆雪人”;沈逾白则提到,有次董事会上,他看着窗外的向日葵花田,突然走神想起温星燃在花田里追蝴蝶的样子,被特助用手肘碰了好几下才回过神。

    这些细碎的、没说出口的瞬间,在烛光里慢慢铺开,像翻开了一本写满秘密的书。

    后半夜时,雨停了。

    月光从云缝里钻出来,透过玻璃窗照在地板上,像铺了层银霜。温星燃已经睡着了,头靠在沈逾白的肩膀上,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沈逾白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放进储藏室的睡袋里,又拿了条毛毯盖在他身上。

    他没有回沙发,而是在睡袋旁边躺下,借着月光看着温星燃的睡颜。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鼻尖微微翘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沈逾白忽然想起刚结婚时,特助忧心忡忡地说“艺术家都难伺候”,现在才明白,所谓“难伺候”,不过是没遇到愿意迁就的人。

    就像此刻,他愿意在停电的书店里,陪着他啃过期的爆米花,听他讲不着边际的废话,看他在睡梦里傻笑。

    天快亮时,温星燃迷迷糊糊地醒了。睡袋里很暖和,他翻了个身,正好撞进沈逾白的怀里。对方的呼吸落在他额头上,带着咖啡和阳光的味道——原来不知何时,沈逾白也钻进了睡袋。

    “醒了?”沈逾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把他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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