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是拍外景时被树枝划的,当时他还发了脾气,说“破相了要赔偿”,现在却总在穿低领衣服时,故意露出那点痕迹。
“你的疤痕,”沈逾白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锁骨的位置,“比任何勋章都好看。”
温星燃的耳尖红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就你会说。”
片子结束时,雪已经停了。窗外的世界一片洁白,路灯的光落在雪地上,反射出温柔的光晕。沈逾白起身煮了两碗姜汤,加了红糖,甜丝丝的带着点辣。
“明天去看画展?”他问,把碗递过去。
“好啊。”温星燃眼睛亮了亮,“你不是说看不懂抽象画吗?”
“但你喜欢。”沈逾白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明天会出太阳”,“你讲给我听,我就懂了。”
温星燃看着他,忽然觉得,所谓“磨合”,从来都不是谁改变谁,而是我愿意走进你的世界,你也愿意迁就我的习惯。就像他学会了在沈逾白工作时,悄悄把温牛奶放在桌角;就像沈逾白记得他看电影时喜欢吃焦糖味的爆米花,每次都会提前买好。
夜深了,两人窝在沙发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落雪声。温星燃的头靠在沈逾白肩上,手里翻着白天没看完的诗集,沈逾白则在看他随手画的账本,时不时指着某个笑脸问“这笔钱买了什么故事”。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个依偎在一起的音符,谱写出最平淡也最动人的旋律。
日子还长,他们的磨合,才刚刚开始。但没关系,只要身边是彼此,再琐碎的烟火,也能酿成最甜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