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沈逾白走了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咖啡壶:“我来吧,你去歇会儿。”他的目光扫过陈记者,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低头对温星燃说,“刚才接到电话,荷兰那边寄来的婚纱照到了,放在后院。”
“婚纱照?”温星燃愣了一下。
“去看看?”沈逾白的眼里带着笑意。
“嗯!”
后院种着几株桂花树,正是开花的时节,甜香扑鼻。纸箱放在石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本皮质相册。温星燃翻开,第一页就是两人在荷兰的运河边拍的——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沈逾白穿着同色系的西装,两人手里都拿着本旧书,笑得像两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往后翻,有在向日葵花田的合影,有在市政厅门口的抓拍,甚至还有张沈逾白在厨房煎蛋的照片,他站在旁边捣乱,脸上沾着面粉,两人笑得东倒西歪。
“这张是谁拍的?”温星燃指着那张厨房合影,眼里闪着泪光。
“酒店的服务生。”沈逾白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她说看我们俩吵吵闹闹的,像拍电影。”
温星燃靠在他怀里,看着照片里笑得没心没肺的自己,忽然觉得眼眶发烫。他想起刚认识沈逾白时,总觉得这人冷漠又疏离,像座捂不热的冰山。可现在,这座冰山不仅为他融化,还陪他疯,陪他闹,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
“沈逾白,”他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好像……把日子过成了故事。”
“嗯。”沈逾白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是我们的故事。”
回到店里时,夕阳已经西斜。客人们渐渐散去,留下满地的彩带和空茶杯。温星燃和沈逾白并肩坐在地板上,开始收拾残局。
“你看,”温星燃捡起张被风吹落的留言便签,上面写着“愿每个追梦的人,都能遇到愿意等你回家的人”,“有人替我们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沈逾白接过便签,仔细地贴在故事墙上,就在那张茶馆侧影的旁边。两张纸,一个起点,一个现在,像条无形的线,把过去和未来连在了一起。
关店门时,暮色已经浓了。沈逾白锁好门,转身看到温星燃正踮着脚,往故事墙最上面的位置贴东西。他走过去一看,是张刚洗出来的照片——两人在书店门口的合影,背景是飘扬的红绸带和盛开的桂花,笑得一脸灿烂。
“这样就齐了。”温星燃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整面墙,“从茶馆到书店,从陌生人到爱人,都在这儿了。”
沈逾白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过来,吹动了他们的衣角,也吹动了故事墙上的照片。
“还没齐。”他低声说。
“嗯?”
“还有很多以后的故事要写。”沈逾白的眼里映着远处的灯火,亮得像星星,“比如明年春天,我们去荷兰看郁金香;比如书店周年庆,我们请刘老板来唱段评戏;比如……老了以后,你坐在藤椅上打盹,我在旁边给你读诗。”
温星燃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好啊,那我们就慢慢写,写到写不动为止。”
路灯亮了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温暖的画。故事墙上的照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记录着一个从茶馆开始,在书店延续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才刚刚翻开最温柔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