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去酒店,直接去了市政厅。沈逾白提前联系好的律师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袋。
“沈先生,温先生,这边请。”律师是个金发碧眼的荷兰人,中文说得很流利。
注册手续比想象中更简单。在填写表格时,沈逾白的笔尖顿了顿,侧头看向温星燃:“名字要写全名吗?”
“不然呢?”温星燃正在看窗外的风车,随口回道,“难不成写‘沈先生’和‘温先生’?”
沈逾白笑了笑,低头在表格上写下“沈逾白”三个字,字迹遒劲有力。轮到温星燃时,他握着笔想了想,在“温星燃”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你这是干什么?”沈逾白挑眉。
“留个纪念啊。”温星燃笑得得意,“以后看到这个笑脸,就知道是我写的。”
工作人员检查文件时,看到那个笑脸,忍不住笑了出来,用荷兰语说了句什么。律师翻译道:“他说,很少见到这么可爱的签名,祝你们永远开心。”
温星燃的耳尖微微发红,悄悄掐了沈逾白一把。沈逾白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宣誓环节在一个小小的仪式厅里进行。没有亲友,没有鲜花,只有他们两个人,和一位穿着黑袍的法官。
法官用荷兰语念着誓词,律师在一旁翻译:“你们是否愿意彼此相爱,彼此尊重,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富裕还是贫穷,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我愿意。”沈逾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紧紧锁着温星燃,像是在宣誓一个赌上全部身家的投资项目,却比任何项目都要郑重。
温星燃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深吸一口气,扬起嘴角,声音清亮得像穿透云层的阳光:“我愿意。”
交换戒指时,沈逾白拿出的不是什么名贵的钻戒,而是两枚素圈银戒,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
“怎么不是钻戒?”温星燃故意逗他,“沈总这么小气?”
“钻戒太张扬。”沈逾白为他戴上戒指,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无名指,“这个就好,简单,能戴一辈子。”
温星燃看着戒指内侧的“逾白”二字,忽然就说不出话了。他为沈逾白戴上戒指时,指尖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
走出市政厅时,天空飘起了细雨。沈逾白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温星燃肩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个红本本,递给他一个。
红色的封面上印着荷兰语的“结婚证明”,翻开第一页,是他们的合照。照片里的沈逾白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星燃则笑得露出了小虎牙,两人的手指都戴着那枚素圈银戒,紧紧握在一起。
“现在是合法夫夫了,沈先生。”温星燃举起红本本,在雨里晃了晃,像个炫耀糖果的孩子。
“嗯,温先生。”沈逾白握住他的手,把红本本小心翼翼地放进外套内袋,“回酒店?”
“回酒店!”
他们住的酒店在运河边,推开窗就能看到缓缓驶过的游船和两岸的红灯笼。温星燃刚走进房间,就被沈逾白按在了门上。
吻来得又急又凶,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刚刚成为彼此“合法所有物”的占有欲。温星燃的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身前却是沈逾白滚烫的体温,两种极端的温度让他浑身发颤,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环住了沈逾白的脖子。
“沈逾白……”他的声音带着点喘息,被吻得含糊不清。
“嗯?”沈逾白的吻落在他的颈窝,带着点惩罚性的轻咬,“后悔了?”
“才不……”温星燃的话被又一个吻打断,只能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温柔的掠夺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逾白才稍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累了吗?”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星燃摇摇头,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侵略性,而是温柔的,试探的,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沈逾白抱起他,一步步走向大床。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洒在地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温星燃的衬衫被轻轻褪下,露出流畅的肩背线条。沈逾白的吻落下,一个一个,虔诚得像在朝拜。温星燃的身体微微颤抖,指尖抓紧了沈逾白的头发,喉咙里溢出细碎的气音。
“别怕。”沈逾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的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每一个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温星燃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上的温度,和那双手带来的安全感。他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这个总是口是心非的男人,用他自己的方式,给了他全部的温柔和尊重。
夜渐深,雨声渐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