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私心
,沈逾白独自一人在办公室待了很久。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心里有些发冷。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那张在茶馆偷拍的温星燃的侧影——那天的阳光很柔和,落在他扬起的下巴上,干净得像幅水墨画。

    他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里面装着枚和田玉的护身符,是前阵子去苏州出差时,在老匠人那里定制的,雕的是片简单的叶子,寓意“平安顺遂”。原本是想送给自己,祈求今年投资顺利,此刻却觉得,或许更适合温星燃。

    下午五点,沈逾白开车去了温星燃家楼下。他没提前打招呼,只是想在他进组前,把护身符送给他。

    等了大概半小时,温星燃才背着包从单元楼里出来。他穿着件黑色皮夹克,牛仔裤上沾了点颜料,像是刚在家画画放松。看到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稀客啊,沈总。”他把包扔在后座,“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想提前蹭我的庆功火锅?”

    “不是。”沈逾白从口袋里拿出锦盒,递给他,“给你的。”

    温星燃接过来,打开一看,眼睛亮了亮:“和田玉?这雕工不错啊,你特意给我买的?”

    “嗯。”沈逾白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拍摄的时候……注意安全。”

    他的声音有点哑,和平日里的沉稳不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温星燃捏着那块温润的玉符,指尖能感受到玉石的凉意,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看着沈逾白紧绷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忍不住上扬。

    “怎么,沈总这是担心我啊?”他故意凑近,压低声音,“还是……舍不得我去拍那些照片?”

    沈逾白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猛地转头,对上温星燃带着笑意的眼睛,那双眼睛太亮,像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他想否认,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车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温星燃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的那点猜测变成了笃定。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但这对我很重要。等你看到成片就知道了,安塞尔的镜头很干净,他拍的不是欲望,是生命力。”

    他顿了顿,把玉符放进自己的口袋,紧紧攥住:“不过,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这个护身符,我会一直戴着的。”

    沈逾白看着他坦荡的样子,心里的烦躁忽然就平息了些。是啊,这才是温星燃——永远活得清醒又通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敢于去争取,从不会因为别人的眼光而委屈自己。

    这样的人,怎么会被镜头裹挟呢?

    “嗯。”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三天后,我来接你。”

    “好啊。”温星燃笑得眉眼弯弯,“到时候给你看拍摄花絮,让你提前感受一下艺术的熏陶。”

    他推开车门下车,转身时又回头叮嘱:“别老想着工作,也早点休息。等我回来,带你去吃那家最辣的火锅,谁先投降谁买单。”

    “好。”

    看着温星燃的背影消失在单元楼里,沈逾白才发动车子离开。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似乎还没平复。

    他知道,自己对温星燃的在意,已经超出了朋友的界限。这种在意,带着点私心,带着点占有欲,甚至还有点连他自己都没厘清的……喜欢。

    而这份私心,在未来的三天里,将会被无限放大。

    温星燃回到家,把那块玉符拿出来,用红绳串好,戴在脖子上。玉石贴着胸口,凉凉的,很安心。他走到窗边,看着沈逾白的车汇入车流,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拿出手机,给沈逾白发了条消息:“玉符很好看,谢谢。”

    很快收到回复,只有两个字:“保重。”

    温星燃笑着回了个“OK”的表情,心里却在想:沈逾白啊沈逾白,你这点小心思,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他转身开始收拾行李,把相机、换洗衣物一一放进背包,最后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符,眼神坚定。

    他知道沈逾白介意,但他不会因此放弃。他的职业是他的铠甲,也是他的勋章,他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喜好就卸下。

    但他也会记住这份介意。因为那里面藏着的,是沈逾白笨拙的关心。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沈逾白坐在书房里,却没再看那些文件。他打开电脑,重新搜索了那位叫安塞尔的摄影师的作品。

    果然如温星燃所说,他的镜头里没有低俗的裸露,只有光影交织下的身体曲线,像山峦,像河流,像大自然最本真的造物,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沈逾白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看了很久。

    他想,或许他该学着更信任温星燃一点。

    只是,那股莫名的醋意,像颗种子,已经悄悄在心底埋下,只等着某个契机,就会破土而出。

    而这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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