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盔上还带着温星燃的体温,沈逾白接过戴上,视线被镜片挡住,只剩下模糊的光影。他有些笨拙地跨上后座,车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沉。
“坐稳了,”温星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笑意,“抓着我腰,别抓车座,不然容易掉下去。”
沈逾白的手顿在半空。隔着薄薄的卫衣,能感受到温星燃温热的体温和紧实的腰线。他活了近三十年,除了必要的商务握手,几乎没和人有过这么近的肢体接触。
“快点啊,沈总,别害羞嘛。”温星燃回头看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逾白深吸一口气,终于伸出手,轻轻环住了温星燃的腰。指尖触到的地方,肌肉紧实却不僵硬,带着弹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温星燃的呼吸,每一次起伏都隔着布料传递过来,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力。
“好了吗?走了啊。”
“嗯。”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机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沈逾白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身体更紧地贴向温星燃的后背。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夜的凉意,却吹不散温星燃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开汽车时的平稳不同,机车的每一次颠簸都格外清晰,沈逾白能感觉到温星燃的身体随着路况微微起伏,像海浪中的一叶小舟,却稳得让人安心。
他很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刻。作为投资人,他习惯了掌控一切,每一步都要精准计算,可此刻,他把自己完全交给了身后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人,心里却没有丝毫不安。
“怎么样,刺激吧?”温星燃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依旧清晰,“比你开那‘乌龟车’带劲多了吧?”
沈逾白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温星燃的后背很宽,像一堵温暖的墙,隔绝了夜风的寒意。他能闻到温星燃头发里的味道,混着点发胶和阳光的气息,很干净,很鲜活。
不知过了多久,机车渐渐慢了下来,停在了一条安静的街道旁。这里离沈逾白的住处不远,路灯昏黄,树影婆娑。
“到了。”温星燃熄了火,回头看他,“感觉如何,沈总?”
沈逾白摘下头盔,头发被压得有些乱。他看着温星燃,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额角渗出的薄汗,和眼底闪烁的笑意。
“还好。”他的声音有些哑,大概是被风吹的。
温星燃笑了起来,从车上下来,替他扶了扶头盔:“看你刚才把我腰都快勒断了,还说还好?”
沈逾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用力,耳根微微发烫,别开视线:“多谢。”
“客气什么。”温星燃把头盔挂在车把上,靠在机车上看着他,“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载除了发小之外的人呢。”
沈逾白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在夜里格外亮,像有星光落进去,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情绪。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他移开视线,转身想走。
“等等。”温星燃叫住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递过来,“给你的,今天拍摄场地旁边有个老太太卖的桂花糕,味道不错,想着你可能喜欢。”
油纸包上还带着余温,沈逾白接过来,入手温热。他没想到现在会收到对方的礼物。
“谢谢。”
“不客气。”温星燃笑了笑,跨上机车,“那我走了,沈总晚安。”
“晚安。”
机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沈逾白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温热的油纸包。他打开,里面是几块方方正正的桂花糕,甜香在夜里弥漫开来,也悄无声息地渗透到他的心底。
他转身往家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走到楼下时,忽然想起刚才环住温星燃腰时,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随后放松下来的弧度。
沈逾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而此时骑在机车上的温星燃,单手把着车把,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沈逾白指尖的温度,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却烫得他心里发慌。
他笑了笑,加大油门,机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沉沉的夜色。风灌进领口,带着夜的凉意,却吹不散他耳尖的微红。
这个夜晚,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那辆疾驰的机车,悄悄改变了方向。
沈逾白回到家,把桂花糕放在餐桌上,没立刻吃。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仿佛还能听到机车远去的轰鸣。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温星燃的聊天界面。之前只有寥寥几句关于工作的对话,此刻他犹豫了一下,输入:“到家了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妥。他们的关系,似乎还没到需要这样“查岗”的地步。
正想撤回,那边已经回了消息,是个笑脸表情,后面跟着两个字:“到啦。”
沈逾白看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