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陆寰是哪个大学毕业的?”源澈又问。
“啊?我想想,”师长夷思考,“好像是首都大学地理系的吧。”
“籍贯呢?”
“京城。”
“谁批准他调来渝城?”
“总部二把手,老海,就是前些年从咱们分局升上去的海岩。”师长夷反应过来,“你查户口呢?”
“这叫查户口么,这是同事之间的关怀。”源澈动动笔杆,记下海岩的名字,“好了就这样吧,记得喊沈倩赶快把通知发下去,今天陆寰都还不知道他即将要面对什么。”
海岩在渝城分部任职十多年,源澈进怀天局时还是他给面试通过的,记忆中是个并不严厉的上司,治理井井有条,也从不斥骂下属,常常把源澈和师长夷叫到办公室吃茶聊天。
那时候师长夷是副局长,源澈是执行部部长,海岩升职去总部后师长夷理所应当就成了他的接班人,接手渝城分布,并按照他的方法继续管理。海岩曾想提拔源澈为副局长,却被上头以“副局长另有人选”给拒绝了。
源澈翻出海岩的聊天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过年时的问好,点开输入界面,斟酌片刻,还是没有去质疑这个曾经深深偏爱自己的上司。
*
周末莫名其妙过得特别快,星期一清早,源澈踩点打卡上班,坐在工位前昏昏欲睡,勉强打起精神,拿着杯子去局长办公室摇了一杯手冲咖啡。
师长夷被他吵得头疼,“去茶水间冲咖啡行不。”
“太远了,我怕还没走到就睡着了。”源澈猛灌下去一杯,又给师长夷拉了个花,“喏,请你喝。”
师长夷算是彻底没招了,源澈小时候他就没制住过,现在长大了更是没办法,“过来看看这个,你前天不是在问吗。”
“什么东西。”源澈凑过去,发现是陆寰的生平履历,上到父母职业,下到小学因给别人传递答案而被班主任批评都记录得一清二楚,简直比相亲给的资料还要全面,当即被惊得瞌睡醒了三分,“开户是违法行为呐!”
“这是他存在局里资料库的个人档案!”师长夷气不打一处来,“看看就行,别拍照。”
源澈快速浏览过陆寰的档案,成绩优异平行端正,父母都是国企员工,前几年退休移民去了新西兰,没有异常。
2×18年进入怀天局京城总部,从底层干起,去年晋升为执行部三把手。源澈转眼去看他的述职报告,却是一片空白。
2×18年即是五年前,恰好是老局长海岩离开渝城去总部的那一年。源澈看着一片空白的述职界面,瞬间明白陆寰为什么明明拥有强劲的实力却仍旧被冠以“花瓶”的名头。
之前师长夷那番“旧新人”理论,让源澈误以为陆寰就是混吃等死的花架子,工作资历也全是些空大假的话术;然而面前的述职报告空空如也,右下角还盖了海岩的公章,显然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一直在给老海执行秘密任务,所以无论是工作经历还是处事经验,从他同事的角度来看就是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做的废人一个。”源澈分析道,“但事实上上恰恰相反,他完全有独自面对危机的实力。”
师长夷赞同点头,又瞥源澈,“我现在都把机密档案给你看了,你也还是完善一下自己的资料吧?省得每年背调我都要写报告上去审查。”
“你让我怎么说,”源澈面无表情道,“老妈去世的那一年带走了我所有的记忆,12岁之前的事情什么也记不起来,找心理医生也没办法恢复。问我还不如去问源流川——或者问你自己呗,你不是号称看我从小长到大吗?”
“虽说确实是算陪你长大,但毕竟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陪在身边,断断续续的写一点还不如全部留白。”师长夷讪讪道,“而且我哪敢去找你爹,待会儿你又闹腾我可吃不消。”
“总之他就是个人渣,上门当赘婿骗钱还出轨娶小老婆,头没秃完都算运气好。”
源澈轻哼一声,端着剩余一点咖啡的杯子走了。
巫山离主城大概四五个小时车程,高铁票不好买,沈倩直接包下两辆大巴车接送,反正维护结界还得进山,省得后面又麻烦跑到当地租车。
“虽说一般叫的都是巫山结界,但实际范围是奉节县、巫溪县和巫山县三个县城连线围起来的山区。”
沪蓉高速,客车最后一排,源澈用平板调出GPS,画出一个锐角三角形,给陆寰补课,“当年炎帝之女瑶姬在此击杀了十二条叛乱的恶龙,并将它们永世镇压于山下,不得再出来兴风作浪祸乱百姓。瑶姬协助大禹治水期间,又伏诛妖怪若干,尽数收押于巫山群峰。瑶姬因病死后,散尽神力,化作神女峰封印着地底蠢蠢欲动的一众妖怪。往后数千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