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盈和他只见过寥寥两次面,收回视线并不搭理他,倒是对方支吾着叫了他一声。
“那个,你在等章泉吧,他可能在上班,晚上九点左右才能回来。”
李盈睨了他一眼,抬抬下巴嗯了一声。
“那你是干站在这里等啊,要不要进来喝点水?”
非亲非故的,这人真的很烦,李盈面色不耐地看他,声音冷冰冰的:“不用。”
这样强势拒绝,再紧追不舍就很奇怪了,洛奇咬了下内唇,犹豫看他半响才回屋关上门。
刚和上门洛奇后背就被别人用力拍了一巴掌,他吃痛地叫了一声,还没直起腰头就被他搂住了脖子。
“他走了?”
洛奇胡乱扑腾着,很愤怒的样子:“没走!都怪你干的好事,你说你惹他干嘛,现在好了,人都堵在门口了,你想出去?没门!”
“啧。”
红发青年不耐烦地松开手,伸手就要开门,被洛奇眼疾手快打开手。
“你干嘛!”
“出去啊,反正他上次也没看见我的脸,我怕个毛啊。”
洛奇险些要被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气疯,指着他鼻子的手一直在抖:“你疯了吧,你头盔也不戴,和他近距离交手还觉得人家没看到你的脸?”
“哼,要是真被他看到了现在我就不会好端端站在这里了。”
洛奇被他这句话砸醒了神,庄瞳说的也在理,不过或许是他不如他们做的亏心事多,和受害人遇上总是会出于愧疚逃避。
庄瞳估计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低落,竟然把长马尾甩到身后过来安慰他:“别这么紧绷,洛奇,我们做的事都是受人指使,又不是顺着咱们的心意来的,冤有头债有主,他要真想报仇,就该去找老大啊。”
他说话尾音上翘,一个尊敬的称呼从他嘴里吐出来也带着挑衅之意,洛奇心头沉沉的,自顾自去厨房。
“老大也没有明令叫我们去收拾他一顿啊……更何况,你下手还那么狠。”
“洛奇,有些事只用点到即止,聪明人领会到自然会去做的……”
到底是怕章泉开门杀自己个措手不及,李盈在十八楼短暂逗留后就下来了,他一直等到了日落,也不见罗泊的身影,手中烟盒的棱角已经被他搓软,里面的香烟还一根未动。
他不会抽烟,也不喜欢烟味,从前只在章泉指尖见过的东西猝然出现在自己手中,率先感受到的竟是无措。
单元楼门厅灯光逸散到脚边,并不明亮,只依稀能看见香烟的轮廓,李盈倚墙坐下,慢吞吞抽出了一支叼进嘴里,滤嘴有些苦,烟丝的气味也很冲鼻。
李盈左手点烟,火光窜出时映亮一双含泪的眼睛。
他再也不能打游戏了。
活到现在,他有父母和喜欢的人,并不能只靠着热爱做事,带着一只有问题的手,他还能做什么维持生计。
“罗泊,你等等我!”
随着声音一同而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喊着罗泊的名字跌跌撞撞跑过来。
李盈嘴唇一抖,嘴里的香烟掉下滚到了远处的灯光下。
他隔着衣兜狠狠按了下折叠刀,扶着墙站起来。
他见过罗泊很多次,见过他高中时目中无人桀骜不驯的模样,也见过而今他呼风唤雨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只是没有哪一眼能叫他像今天一样那么恨。
只是因为自己和章泉扯上关系,他就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摧毁自己的生活吗,天下竟然会有这样任性的人。
远处的两人已经走进,李盈不着痕迹将卫衣兜帽拉低,双眸紧锁着那个穿着大衣梳着背头的男人。
他旁边那个满脸焦急的青年很是碍眼,挡在他和罗泊之间。
“和美国的单子不能给你,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其他的我都能忍,但这个不行!”
嗒——罗泊站住了脚步,他慢慢转过身,看着江逸远,这个曾被他羽翼庇佑过的男人翅膀也硬了,现在竟然来跟他抢生意做,狗屁的重要,既然这个单子能帮他拓展海外市场,那用脚指头想想对自己的公司也是百利无一害。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也不明白吗。
还是他和章泉一样都是好学生,上这么多年学真把脑子上出问题了?
罗泊舌尖卷过犬牙,被他气笑了:“好啊,生意能给你,那等价交换一下从见天起你就搬出锦州行不行?”
这么冷的天,江逸远额发却是湿的,他只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衬衣,笑容苦涩勉强:“罗泊……你这是强人所难。”
“哼,既然是主动来找我谈条件,不拿出些诚意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江逸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