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锦玉在他手边睡得很熟,他睡姿不规整,两条小腿往后飞,章泉把盖到他鼻翼的被子往下扽了扽,下床去洗漱。
罗泊应该是一夜没有回来,凭他的尿性,要是回来就直接上床了,可章泉昨夜一晚好眠。
昨天被罗泊擅自搬来的一应物品都被原封不动请回家了,此刻浴室里一片整洁,除去章泉那几件屈指可数的洗漱用品,就是罗锦玉的各种乳呀膏呀的了。
他掬了把清水洗脸,水流刚扑到脸上,不停歇的敲门声就来了,章泉本就不多的人际交往名单里,能做出这种举动的人屈指可数,他没有去开门,就听一声嘀响,罗泊进来了。
听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是直奔卧室,章泉擦了脸上水珠,走出卧室顺便带上了门,正好将罗泊挡在外面。
“小玉还在睡觉。”
朝罗泊略一颔首,章泉便低头走了,他总喜欢低头走路,肩背不是很直,添上几分忧郁气质。
罗泊本就是来找他的,见他离开也亦步亦趋地跟上,问:“你喜欢小孩儿?”
“没。”
这倒是有问有回了,罗泊趁热打铁:“不对吧,我看你照顾锦玉挺用心啊。”
章泉已经转到了餐厅,看到桌上的保温袋脚下一转,径直去了吧台。
这里就像李盈说的,这里的家电一应俱全,带着人过来就行,吧台上磨豆机,咖啡机,养生壶一应俱全,拉开抽屉,里面甚至还准备着小罐咖啡豆以及速溶咖啡。
章泉随便拿了一包,找到自己的杯子开始冲泡,旁边的罗泊见他这样眉头一皱劈手夺过:“你又不用上班上学提神,喝这个干嘛?”
罗泊不喜欢咖啡的味道,这点鲜少有人知道,章泉是因为当年为他补习的时候看他冲冷水澡都不用咖啡提神章泉才对此了解。
罗泊抢过一个杯子,章泉就再拿一个,到了最后罗泊直接越过他把隔层上的被子全拿下来,章泉看他,他就挑眉,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模样。
对视两秒,门铃又响,章泉沉沉舒了口气绕过他往玄关走:“你没事干就把杯子洗一遍吧。”
……
“章泉哥你终于来了,快开门让我进去,这快递有点沉。”
章泉开门就被纸箱塞了满眼,李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委屈,他忙不迭让开,帮李盈把手里的大物件卸了下来。
“本来说直接送到你这儿,晚上复盘复蒙了,忘记改地址直接送基地去了。”李盈边摘下防磨手套,看见什么愣了一下,问,“章泉哥,这就是你找的工作?住家保姆?”
“这也不对啊,住家保姆不得住人家那儿嘛。”
章泉脑仁又突突地疼了起来,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吧台挨着餐厅,和客厅分界线并不明晰,只用两盆龟背竹稍作隔断,罗泊听见声音转过身来,和李盈大眼对小眼半响。
罗泊下意识要说些什么宣誓主权,只是看到章泉对他使眼色,脑中清明一瞬,记起了和章泉的约法三章,啜饮一口刚给章泉冲泡好的咖啡,他强忍着不适冲李盈露出个悠然的笑:“章泉,这位是……”
罗泊没见过李盈,但李盈可是知道罗泊长什么样,不仅知道,更是早在四年前就把他恨上了。
李盈没搭理罗泊,甚至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问章泉:“这怎么回事儿?”
章泉没敢看他的眼睛,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呐:“朋友。”
出乎意料的,李盈倒是没因为这两个字暴怒,他甚至还笑了笑,言辞犀利,咄咄逼人:“这里就一间主卧,另一间是我的房间,你们晚上睡一起?”
他的关注点有些奇怪。
章泉想着先安抚他,李盈全副武装搬着那么大一个箱子上来,还反戴着帽子,额上已经沁出豆大的汗珠,见章泉上前他猛然退了一步,眼中都是不理解,不可置信。
罗泊还在一边喋喋不休,火上浇油:“章泉,这是谁啊?”
讨厌一个人就是听他说话都犯恶心,李盈登时就想冲过去揍他,不过被章泉狠狠拉住了衣角,面对李盈,章泉竟然表现出莫大的包容和温柔。
就是现在这幅剑拔弩张的场面,他对李盈说话还是轻声细气的,有着母猫给小奶猫舔毛的耐心,罗泊不由发散思维,想要是自己在这个看起来还没断奶,脾气奇大的狗崽子面前吐露出他和章泉的关系会怎样。
他还会上来咬自己不成?
但这个想法只出现了短短一瞬,章泉紧紧勒住李盈的腰,硬是把他拖进了距离最近的书房里去。
房门一关,罗泊便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若有所思摇晃着杯里的咖啡,尽管他对咖啡研究不深,但也知道杯中的品质不高,没香气不说,口感也是糙得很。
等他从浴室漱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