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
章泉在那里租下了一间小卧室,厨房和厕所等区域是公用的。

    罗泊只去过一次,还是当时给章泉打不通电话去找班主任要的资料。

    对他来说那里环境虽是还凑合,但太小了,据房东说房子是八十年代盖的了,房子挑高很矮,罗泊这个身高进去跳起来能撞到头。

    那天罗泊对此一通挑拣,章泉赶回来的时候正见他被房东推搡着往外赶。

    “滚滚滚,哪来的小兔崽子,我这里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男生是跑过来的,呼吸急促:“田叔,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

    章泉来得匆忙,当时天气已经热了,他换上了短袖衬衫——是他们的学校制服。乌发红唇的少年和这里格格不入,但他又格外熟稔地带着罗泊进了他的小房间,让出了唯一的椅子给他坐。

    罗泊当时觉得这房子小虽小吧,但还是挺温馨的,就是头顶电灯泡瓦数太低,灯光昏黄,他总是怀疑章泉会不会因为这个把眼睛看瞎。

    不过目前看来他是多虑了。

    “不是,你给我的辅导费很多,我在市里也找了兼职,可以换个大一点的房子了。”章泉在把整理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将拉链拉好,他补充道,“租一个只有我自己的房子。”

    罗泊被头顶灿烂的光晃花了眼,就那么万把块钱怎么可能住得多好,他一甩头,强压下脱口而出的奚落,问:“什么时候搬家?”

    章泉动作停下,想了一会儿才说:“下周二吧。”

    罗泊点点头,他倚着柜子晃脚,裤袋里的东西已经被攥得潮湿起来,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拿出来,他直起身,道:“下周一我生日,定了餐厅,你记得来。”

    他没能等到章泉的回应,脚步匆匆地下了楼。

    走出别墅,门厅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右手边大象石雕花盆中的迷迭香长势茂盛,他记得三月初的时候两人在这里自己动手做饭,还用它煎过牛排,不过他的那块煎糊了一些。

    抬起头,二楼中心位置的飘窗有人影晃动,罗泊不知道章泉能不能看到自己,他狠狠把花盆踹翻,看它摔得四分五裂,象鼻砸在植物根系上,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他转身走了。

    第二天罗泊接到一个好消息,章泉问他留在他家里的行李可以暂时不搬吗,罗泊没有立刻答应,他听着章泉平和的声音,突然兴致盎然地想让他开口求他,只是章泉的性格注定不会让他做别人脚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不得回应他说了打扰了便要挂断电话。

    罗泊卡在最后一秒叫住他,让他想住多久住多久,说自己这样以后一定是个慈善家。

    出乎意料的,章泉笑了,第一次笑得这么自然,这么真心实意。

    “罗泊,这些天真的谢谢你。”

    罗泊当时正在锦江和狐朋狗友们相聚一团,张景朔见他突然笑得有病一样探手摸他额头,罗泊被吓了一跳,只匆匆和章泉道了句:“行了,我有点事先挂了。”

    张景朔看见他这做贼心虚的模样好奇心更甚,就撺掇着要看他的通话记录,罗泊怎么能如他所愿,就势把怀里的温香软玉推进张景朔怀里让他慢慢享受。

    都是刚高考完的男生,里面甚至还有几个没成年的,对点小姐少爷却很在行,罗泊脱离锦江圈子是有些久了,无端觉得这幅场面很反胃,无视了他们的阻拦走了。

    第二天他急急忙忙地回了临市,开始在紧邻章家的别墅里筹备派对,章泉因为身份特殊注定不能参加人数过多的聚会,所以罗泊和他定的是晚上的二人晚餐,对于江逸远一些人则是中午在别墅举办派对。

    罗泊对自己的安排信心满满,下午的派对圆满结束,最后江逸远还和他一起送客,人们被准备好的司机纷纷送走,江逸远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不知道章泉怎么样了。”

    罗泊听到这个名字有些不自然,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问:“怎么想起提他了?”

    他的口气是自己都能听出来的故作嫌恶,在江逸远面前,即便江逸远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对章泉的反感,但因为从小在豪门世家里经受的熏陶,权利和钱财高于一切,罗泊很容易就把享受过章家权利的章泉划分到了江逸远的敌对阵营。

    在江逸远面前,他还得伪装成很讨厌章泉的样子。

    江逸远笑得很牵强,罗泊知道他这是根本不想笑,只是下意识露出礼貌的表情。

    “罗泊,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都还小,不是他的错,如果以后有机会,还希望你们好好相处。”

    罗泊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心道你就装吧,怎么会有人不在乎十八年来的钱财流失……罗泊蓦地打了个冷颤,他几乎是惶恐地看向江逸远,刚才他怎么会这样想他。

    江逸远全然不知他的所思所想,还略微凑近问他怎么了,罗泊却猛然后退一大步,说没事。

    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根本不是没事的样子。

    江逸远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多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