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
真给他喝死了,嘴上跟着问:“这都几年没听过你的花边新闻了,感情不是没有玩,只是背着我们玩啊,说说,这是遇见什么不长眼的玩意儿了,要不要兄弟给你出出主意?”

    从别人嘴里听到对章泉贬低的话语罗泊很不乐意,阴沉地剜了他一眼,但他这次来就是找方法的,也知道嘴上不能说得太重,只道:“你别这么说他,你说你有什么办法?说说。”

    男人并没有意识到他的那一点不情愿,坏笑着附到罗泊耳边,说了一句话,罗泊听后浑身一抖:“操,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跟罗泊说了这么一句,他起身对着卡座里的其他人摆手致歉,“我兄弟有事儿找,鄙人暂且失陪,我不当小标兵了大家可得玩好啊。”

    “嘿景朔你小子可不够意思,罗总一来就弃我们如敝履了……”

    “张总再坐一会儿呗,你不知道咱们这一座有多少冲你来的大美人儿吗……”

    张景朔脸上带着笑,挤出人群,杯中的酒也一滴不剩了,来到休息间他打了个酒嗝,在罗泊面前也不做掩饰了:“操,一群傻逼玩意儿,谁的酒都敢劝。”

    罗泊跟在他身后不作声,张景朔按亮休息室的灯,将门反锁带他到沙发坐着。

    桌上摆放着新鲜的果盘,是刚才电话过来的,张景朔叉了块芒果填进嘴里,扫他一眼:“你别当哑巴啊,一句话,那东西你要不要?”

    刚才那杯朗姆酒比较烈,现在张景朔感觉身上火热,他解了两颗衬衫扣子,继续道:“哪有训不老实的狗啊,只能说明你没下狠劲儿,用上我那药保管把他训得服服帖帖,离不了你。”

    说完他嘿嘿一笑,罗泊被他笑得胳膊上浮现一层鸡皮疙瘩,他有些口干舌燥,问:“有副作用吗?”

    张景朔吃着水果,满不在乎的语气,说:“肯定没你当年把人糟蹋进医院的副作用大。”

    罗泊一时语塞,或许是酒劲上头,回想起章泉那副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火气腾地攀升起来:“行,给我拿点。”

    面对章泉他现在已经刻意收敛起了自己的脾气,这个人怎么就不能体会体会他,既然怀柔策略没用,还不如就像当年一般一条路走到黑。

    “你现在就走啊,要不要我给你叫个车,”张景朔见他站起来赶紧塞下最后一颗青提,瞥见他手臂上的石膏,问,“这就是那位搞出来的,罗泊你现在竟然能这么废物,被情人骑在头上可不行。”

    罗泊心不在焉冲他摆手:“不用。”

    来到停车场司机已经恭敬地站在车边了,忘记了是小李小张还是小王,罗泊对他只是微抬下巴,司机帮他打开后座车门,罗泊两杯威士忌喝得又急又快,酒精在血液中发酵,思绪也被放得很慢很慢,罗泊歪头靠着座椅,昏昏沉沉间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不知何时外面竟下起了雨,他挣扎着撩开眼皮,窗外飞驰的景色和混沌的黑暗交替出现,最终他抵挡不住睡意,放任自己堕入了无边的沉郁黑暗。

    “罗泊,你该做题了。”

    话音依然冷淡,罗泊疲累地撑着桌案起来,脸上是挣扎痛苦的表情:“操,真他妈不是活人作息,章泉你确定不是在误人子弟?”

    他手撑着头缓了好半天,才把已经被推到桌案边角的数学题掏回来,嘴里不住嘀咕:“五点半叫我背单词,七点叫我做题,在学校都不带这样的。”

    “喂,你怎么不说话?对你的——”罗泊眼前一花,哗啦啦的纸页贴着脸被章泉放到了他面前,“对你的雇主也不必这么认真吧……”

    桌面上一摞崭新的A4打印纸,里面的内容又多又杂,据章泉说这是他做过的习题里最精华的一部分。

    章泉催促他:“快写吧,你这个成绩就是想出国也得加把劲,离高考还有一百天左右,你冲刺一下,提个三百多分很容易的。”

    罗泊默默扫了眼书架上贴着的近期成绩单——76分——总分。

    心烦意乱拿起了笔,将面前的习题摊平,章泉也坐得离他更近了,他微抬下巴,说:“这都是基础题,你要是都会做了数学及格根本不是问题。”

    罗泊呛人呛习惯了,张嘴便顶:“纸上谈兵,要是真这么容易你数学还至于只考九十多分?”

    章泉点点头:“不错,还会用成语,写进语文作文里你也不至于总分十多分。”

    罗泊摔笔不写了,章泉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半天他慢吞吞收拾书包,顺嘴说了一句:“既然不学为什么还要花钱请我教你。”

    “那是因为——”

    “嗯?”

    罗泊嗫嚅着嘴巴不说话,他总不能说,那天我不小心在午休时间回了教室,无意打开了你的储物柜,恰巧看见你写给我的情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