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泊
,你有病吧。”

    章泉说完这一句站起来,湿透的衣服贴在他匀称的身体上,但罗泊现在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他还没从“章泉要寻死”的念头里缓回劲儿,看见章泉要走下意识大喝一句:“你给我回来!”

    他撑着地起身,裤袋里的东西因为挤压掉到地上,章泉正好回过头来,看见地上那个蓝粉色盒子讽刺勾唇。

    “畜生。”

    罗泊麻利地把它捡了起来,畜生就畜生吧,只要章泉没死,被他骂两句算什么,反正他被骂过的次数也不在少数了。

    章泉说完抬脚便走,罗泊跟在他身后追问:“你刚才真没寻死?那你躺水里面干嘛?”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紧张,巴巴看着章泉脆弱的背影,半是劝道:“你不觉得自己找死太懦夫了吗,你看不惯我就杀了我,把自己整死了算什么?”

    “你死了我随便勾勾手指身边又有了大把的美人儿,我过得好好的,你不就白死了?”

    “喂,别走了,刚打你那巴掌还疼不疼。”

    砰——

    章泉进了卧室,反手关门,门板差点拍到罗泊鼻子上。

    罗泊悻悻停住脚步,呆愣片刻,他绕回客厅把桌上的垃圾收了,干坐了两分钟,门铃响了。

    来的是他给章泉准备的补充体力的夜宵,不过现在看来是白费功夫了。

    章泉刚才进卧室穿的是湿衣服,他到底要出来一趟,把湿透的睡衣放进洗衣机,设定好程序,章泉出来的时候看见餐厅桌上的东西变了,变成了清淡的清粥小菜还有些饭后甜点和水果。

    罗泊翘着腿在玩手机,椅子被他翘起了两条腿,一晃一晃的,看见章泉出来他收了手机站起来,椅子落地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搓了下裤边,视线飘忽,像是偷偷下过老鼠药后的忐忑不安:“那什么,晚饭你没吃多少,这是夜宵,你一会儿记得吃,我先走了。”

    章泉诧异地一挑眉毛。

    这个表情在他的脸上着实少见,罗泊一直以为他脸上的肌肉是死的,这天之前他还以为章泉是哑巴,今天才发现章泉也会说些脏话。

    罗泊笑了一下,脸上罕见的没了暴躁神色,就连眉毛都松懈下来。

    他的好心情持续到迈出章泉家门的第二秒,咔哒落锁声后,他眼睛微微睁大,转回身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又是咔哒一声。

    他明明记得,就在自己出门的时候章泉离他还有最少十米距离,这速度得他妈是飞过来的。

    罗泊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没忍住,在防盗门上狠狠踹了一脚,愣是把脚上的定制皮鞋给踢报废了。

    还在十月一小长假,章泉却接到了面试消息,第二天因为有面试章泉早早出门了,快到地铁站才想起来家里还摆着一桌子菜,临上地铁他打电话约了十点的家庭保洁,面试完他匆匆赶回家,在小区外等到了人。

    在电话里他说明了工作量不大,人越少越好,所以跟他会面的只有一个年纪差不多五十的阿姨,拎着水桶和一些清扫工具,章泉说帮她拿一些,阿姨操着浓重的口音跟他推脱。

    “别啦别啦老板,弄你身上就不好啦。”

    章泉动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水桶,动作有些强硬,脸色也挺冷,但阿姨还是不住夸他年少有为,住这么好的房子。

    章泉已经很久没和陌生人说过话了,只是面对这么个笑脸相对的阿姨,交流似乎也不是难事。

    他摇摇头,说:“不是老板,我是无业游民。”

    大姨笑得眉眼弯弯:“啊呀大老板就是谦虚。”

    章泉微皱眉头:“真的不是。”

    大姨:“诶呦乖娃娃。”

    章泉选择了闭嘴,面皮微微泛红。

    到了家里章泉告诉阿姨只收拾餐桌上的饭菜就好,离得远了阿姨看不清连连点头称是,走近一看就惊了。

    “老板,老板这菜还一点没动啊。”

    章泉纠正不过来这个称呼就随她了,他把肩上背包放下,点点头,不以为然:“对。”

    “这要扔了多可惜啊,看着还都好好着。”

    章泉整理外套的手一顿,当初被章家送走后他过过一段食不果腹的日子,知道其中的痛苦,怎么如今……

    章泉动了动嘴巴,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姨已经戴上手套着手收拾了,章泉叫住她。

    “大老板,咋啦?”

    他抿抿嘴巴,说:“不用收拾了,我等下要吃,钱会照付。”

    大姨还以为是自己哪句话让大老板不快了,面上惶恐,连连摆手道:“我不是那意思大老板,我就是觉得这些饭菜……”

    “嗯,”章泉打断她的话,嘴边轻轻勾起了一道弧度,“我知道,浪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