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泉隐约意识到什么了,他没有立刻开口,看着李盈从保温袋里拿出了一盒和刚才拆开的一样包装的饭盒。
李盈打开塑料盖,米饭香甜的气息扑鼻,那个圆形饭盒有章泉脸那么大,小指那么深。
李盈唏嘘着,“怪不得你瘦呢,别人吃这么多,你吃这么一捏捏。”他把章泉拨出的饭推到他面前,“今天我看着你吃,吃不完别想下桌。”
章泉安静看着他,心思已经活络起来,筹划着一会儿怎么在李盈眼皮子底下把这碗米饭藏进冰箱。
“对了,我下周五的比赛你要来看啊,给你留了一张前排票。”
章家的家教是食不言寝不语,章泉在日夜熏陶下也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李盈说完他缓了很久才撂下筷子,问:“在哪里举办呢?”
“这个你不用管,到时候我提前把你接过去,有人会带你进去,不然太挤。”
“哦。”
他哦完就没了动静,李盈余光看见章泉放了筷子,一抬头,看见他连自己面前的半碗饭都没吃完。
这是哪里来的小鸟胃?
李盈想到朋友圈里为了保持身材饿死不吃一口饭的女生们,再抬头看看章泉,问:“章泉哥,你要保持身材?”
章泉觉得这话很无厘头:“嗯?”
“还是这家菜不和你的胃口?”
是有些不合胃口,但章泉想来习惯掩藏,摇摇头:“都不是,我饱了。”
李盈圆眼睛盯着他,斩钉截铁:“不可能,你才吃了几口?”
章泉的手机就放在手边,他用着泛黄的原装手机壳,屏保还是系统封面,此时电话铃声响起,两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章泉看到直接挂断,顺便把它拉进了黑名单。
“谁啊?”李盈直起身眺望。
章泉把手机反叩在桌面:“一个神经病。”
李盈不由多看了章泉一眼,能让章泉这么冷静的人嘴里吐出如此带有主观评判色彩的人,李盈对对面的人是好奇起来了。
李盈当时帮章泉收拾新家的时候给自己留了间客房,里面的装修都是按他自己喜欢的来,吃过饭两人分房睡了午觉,等章泉被一阵仓皇的电话铃吵醒,李盈已经走了,桌上的垃圾也被他顺手带下去了,只留下一张粉红色便签纸。
【厨房天然气有问题,你先别用,我已经打电话给燃气公司了。】
章泉怕自己记不住事,把这张便签贴在了厨房门上,是个显眼的位置。
可能是这两天昼夜温差太大,章泉又没有吃一堑长一智,飘窗大开着睡了一晚上,早上不显,午觉过后嗓子火烧一般疼,也开始流起了鼻涕。
到了下午四点,因为过于疲痛的脑袋,章泉暂停了投递简历,从卧室拿了条毯子睡在了沙发上。
卧室里燃过香薰,是李盈带来的,栀子花味道,章泉不是很喜欢。
或许是生病的人难免脆弱,很多东西都见缝插针一拥而上,章泉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他梦到了许多本该摒弃在记忆深处的场景,明亮的便利店,狭窄逼仄的窄巷,以及冬夜刺骨的雨水和泥泞的小路。
睡梦中的人蹙起眉头,眼睫不安地摩擦,片刻后,眼尾一滴晶莹的泪蜿蜒直到漆黑的鬓角,他重新陷入了平静。
……
“哎呦江哥你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声,我这不在家,要不你先找个地方歇歇,我赶紧赶回去。”
“不用了。”
“啊?”
“没什么大事,下次再说也不迟。”
“那哪行啊江哥,你就等着吧,我从龙爵过去也就二十分钟,啊不,给我十五分钟就行。”
“不用,你玩你的,玩得开心。”
挂断电话,楼道重归寂静,江逸远指间夹着支未点燃的烟,是刚才在车上想事时顺手拆开的,不过他现在带着口罩没法抽,将香烟折成两段用兜里一张小票卷了卷,拧成糖果形状塞进口袋就准备下楼了。
电梯显示屏上莹蓝色的数字不断变化,叮的一声,电梯到达指定楼层,里面的人在打电话,周身萦绕着一层煞气,出电梯的时候还撞了江逸远一下。
他没有道歉,而是急匆匆地冲向房门——章泉家的房门。
江逸远缩在口袋的手顿了顿,那男人觉察到了他的视线,边打电话边看他,江逸远避开他的眼光,垂头进了电梯。
“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刚碰见个人。”
“谁啊?”
“二姐你别这么刨根问底成不,有给我打电话的功夫你就给锦玉找到新爹了,行了行了快挂吧。”
“哎你这臭小子,我不是怕你又干什么混账事吗,你——”
电话一挂,罗泊耳根瞬间清静了,他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