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仿佛要将那几行字迹生生刻入骨血之中。理智在与情感进行着惨烈的搏杀。
良久,他踉跄着走到屋角那个只有余烬的炭盆边,颤抖着手,将纸卷投入其中。
微弱的红光舔舐上来,贪婪地吞噬了那承载着无限可能与巨大危险的几行字,迅速蜷曲、焦黑,最终化作一小撮灰烬,与盆中其他的炭灰融为一体,再也分辨不出。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那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脸上如同戴上了一副白玉面具,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惊心动魄的狂澜。
无论这是救命的稻草还是索命的绞索,都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彻底打破了他强行维持的、表面的平静。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脚下的路,将更加崎岖,更加险恶。
某些一直潜藏在水下的暗流,似乎开始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