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游戏结束大致还有完整一天的时间,他还不知道另一位女队友有没有找到珍宝,但保险起见——也是因为时间充裕,顺路可以找找仪式举行的地方,便决定摸黑前往剩下的一座墓室。
余光瞟见身侧的零食堆,那个帅哥说过,这些吃的可以任他处理……
他蹲身手一掏,往衣服兜里塞进了几只面包。
还有二十四小时才结束游戏呢,他存储点干粮预备着充饥用,很正常对吧。
天黑山静,这里还是座墓山,说实话他有点害怕。
他招出乌鸦嘲哳,又将两只仓鼠都抱在怀里,下了山坡,往油灯最亮的大道上走去。
作为驯兽师,他要是能再有几只大型的宠物就好了,陪在身边就不会再害怕。
一路顺着有灯光的方向走,夏晓天绕了个圈,又回到了“自己”的坟墓山下。
嗯?他看着熟悉的小山坡,换了个方向快步走去。
再次走了一圈之后,他抬头一看,还是“夏晓天之墓”!
他又回到了原处……走了两次,选择了两个方向,却回到了同一个地方。山间灯光昏暗,满山都是坟包,透出看不清道不明的黑影,阴恻恻的竹林里吹出带有凉意的风,风力不强,却刮得那些竹竿树叶打在一起,窸窣地敲出瘆人的声响。
那声音,简直就像是有一大群人正穿过山林,拥挤着互相摩擦衣料一般。
夏晓天打了个寒战,明明裹了厚厚的夹克,却感觉皮肤是凉的,浑身发毛。
他慢慢靠在坡边蹲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嘎——”
嘲哳忽然长鸣一声,它的声音本来就刺耳难听,在寂静山间忽然这么一大叫,吓得夏晓天差点都要喊出来了。
“你要死啊!吓到我了……”他嘘声斥道。
它被训后气势未减,但还好音量减了些,叫道:“你怎么还不走啊!是害怕了吗?!”
“是啊!我害怕又怎样?你还想管上我了?”夏晓天对着它挤眉弄眼,“我想在这待多久就待多久,我不走你也甭想走!”
他本来就因为迷了路而心烦,现在这死鸟还嘲讽上他了,更是让他气急败坏,一时间竟忘记了害怕。
嘲哳大力地扇着翅膀,不时拿羽毛尖扫过他的脸,似乎是在报复,“我饿了!你快去给我找吃的!不然我就继续大叫,把所有人都引过来!”它说着便张大了喙,想把自己的天赋贯彻到底。
夏晓天算是怕了他了,“哎好好好,我给你吃的,您老人家歇歇嗓子好不好?再喊下去这声音得难听成什么样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压扁了的面包,撕成小块递给它。
它并不领情,倒是滚滚和圆圆爬上他的手,吃得很欢。
它头一扭,叫道:“面包?我不吃面包——”
他气了,险些一口气堵在胸口没吐出去,索性将手心里两只仓鼠托了起来,怒道:“我把这两只给你吃好不好啊?你还挑上了,给狗吃都不给你吃!”
“汪!”
夏晓天翻了个白眼,“回心转意了?晚了!你学狗叫也没用……”
他的话突然断在了嘴里,因为乌鸦正一脸鄙夷地看着他,鸟喙紧闭,并未发出声响。
那么那声狗叫是从哪发出的?!真见鬼了?!
脚踝边滑过一条带毛的东西。
“啊!”他轻叫一声,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蠕动着身子便往坡道里钻。
乌鸦嘲哳的翅膀挡在他脸上,把视线遮了个严实。
“汪!”
又是一声狗叫,夏晓天拨开羽翼,眼前是一团小小的土黄色的生物。
尾巴似的一小条东西晃着,像直升机螺旋桨一般激烈,“汪!”它昂着脑袋又嗷呜了一声,攀着夏晓天的裤腿便往他身上爬。
什么嘛!这不就是只可爱的小狗嘛!
它的身体很小,夏晓天两只手便能把它拢住,他揉了揉它的下巴,把余下的面包喂给它。它吃得很欢,吃完后便绕着他一直转,夏晓天朝嘲哳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小狗可比某只不懂知足的乌鸦好多了!
“小狗呀小狗,你是生活在这座山里的吗?”他问道。
它汪了一声,似是在回应他。
夏晓天很惊喜,“哟,你听得懂我的话呀?”他忽然玩心大起,“那你知道该怎么走出这片山吗?我在这里迷路了,你能带我出去吗?”
它舔了舔他的手心,蹬着小腿向大道上走去。
夏晓天心中一喜,扯了一把乌鸦的爪子,快步赶上它。
小狗引着一人一鸟两鼠,路上走得都是挂了油灯的大道。他四处望着,也没觉得和先前走的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