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晓天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起来。面前人的表情焦急,似是一直在呼唤着他的名字,见他终于醒来欣喜地笑了,将他搀扶着坐起来。
两只仓鼠已经变回了原来的大小,吱吱叫着凑到他手边。
他望向四周,原本被覆盖了一层脑花软肉的房间,此刻已然恢复了原样。木质的墙壁,凹凸不平的天花板和地板,屋内的陈设没有遭到丝毫破坏,甚至连书桌上的摞摞书籍都还整齐堆放着,好像先前的发生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发生了什么,那只大脑……消失了?”他愣了神,恍惚问道。
“是啊!”方剑凌激动地晃着他的身子,脸庞通红,“多亏了你吸引它们的注意,我才能打碎那些光球,否则我们根本逃不出这里!”
他说着,目光忽然落到了对方的脖颈上,那里此时正泛着一圈圈紫红的勒痕,面露担忧,“你的脖子怎么样啊,那守墓人下手够狠,在屋里面放这种恶心人的东西!”
夏晓天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肿,手一碰便传来丝丝发热的闷痛,喉咙里像是还堵着些什么。这场游戏结束后,他怕是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他打开面板,生命值还是九十一点,理智值不断增加,逐渐回到了满值状态。
“我没事,先出去吧。”他笑道,撑着身子勉强站起,向外走去。
二人终于得以真正走出这间守墓人之屋,木屋门口,夏晓天回头望着它,微微皱了眉。
“你觉不觉得,这屋子里好像少了个房间?”
“少了个房间?我不觉得啊。”方剑凌有些不明白,疑惑地揉了揉脑袋,“我倒觉得这木屋的房间太多了呢,一个守墓人的屋子而已,设置一个那么大的储藏室算什么意思,储存的还都是人的脑子,瘆死人了!”
他打了个寒战,搓着胳膊向林间小道走去。
夏晓天走在他身后,无法停止对这奇怪木屋的思考。
它只有一层,除了大客厅、储藏室,仓库和卫生间之外,他认为还缺了一个房间。
守墓人和他的女儿住在一起,客厅里摆了一张折叠床,大概是供守墓人休息的,但女儿却没有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没有床,没有自己的卧室,守墓人那么爱他的女儿,会至于连一个房间都舍不得给她?
或许那个被和储藏室一起打通的房间,原本就是女儿的卧室,如果是这样的话,卧室中的陈设装饰都去了哪里?他和胖子搜寻了这个屋子的每处角落,除了一抽屉的玩具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与女儿相关联的东西。
难道说她刚死,守墓人就迫不及待地清除了几乎所有女儿的东西?凭守墓人能够想尽办法查找仪式,搜寻那么多大脑为她做移植手术,夏晓天就不觉得他会是个如此无情的人。
猎人是个玩家,但玩家也得跟着游戏剧情走,剧情里的守墓人形象,爱女儿爱到癫狂。
夏晓天沉重地叹了口气,觉得后面的关卡肯定会很难。
余光中,他注意到了一道长而笔直的棕色栅栏,它离守墓人之屋只有五米远,似乎是这座墓园的边界围栏,边界内的墓地阴凉贫瘠,围栏外的区域却是花草茂盛,一片生机祥和,就连阳光也格外疏远这座和欢山墓园。
守墓人之屋,位于墓园的角落处啊……
他紧赶几步追上方剑凌,边走边问道:“除了我之外,你还认识别的盗墓贼吗?”
“认识啊!那个第四百五十一名的女人也是,我碰见过她,但她似乎不太愿意和我组队的样子。”他说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夏晓天心一凉,倒数四名内有三个都在他们的队伍里。
“好,那么现在全部玩家的队伍组成都清楚了。二大爷墓室地道里的女人和【法医】是【逝者家属】,我们三个倒数是【盗墓贼】,【猎人】,【伐木工】和伐木工电话对面的男人是【守墓人】,总共八个玩家已经齐了,三个阵营呈现二三三的人数构成。”他左手绕着一缕长发,有些疑惑地撇着嘴,“就是奇怪为什么逝者家属阵营只有两个人,还有一座墓谁来守啊……”
他忽然顿住了脚步,眼睛放着光。
那座没人守的墓,会不会就是他要找的?!
但他很快否决了这个猜测,不对不对,他的运气从来没有那么好过,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他呢……
“离天黑没几个小时了,你的第一个任务还没完成吧?我已经找到了我要盗的墓室,要不要你先回去?”方剑凌问道。
“你这是赶我走?”夏晓天坏笑着撞了下他的背,“我不着急,你要搜寻的珍宝大概与二大爷丢失的脑袋有关。只是那墓室里怕是还守着个女人,她很不好惹的,我们一起去安心些。”
他的支线任务还没完成,不能白白浪费这个赚奖金的好机会。
方剑凌感动地望向他,“好兄弟!一起走!”
二人顺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