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在尝试让石门复原,见这人没由来地指挥自己,顿时也怒了,放下石门很不客气地说道:“你特么还敢来啊!就不怕我真去告诉守墓人让他们来抓你?”他瞪着眼,手指用力戳着胖子的胸口,“还让我走!这里特么是我二大爷的坟,我走个屁啊!”
胖子正要为夏晓天强词夺理,不想他拦住了他的动作,扶着心口虚道:“不是的,你在撒谎……是你抢了这个位置,这是我朋友的墓,你为什么要赶我走?你安的是什么心!”似是最后一句话说得太过激动,他蜷缩着背再次咳嗽起来。
“你看看你把人家逼成什么样了!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胖子一边顺着夏晓天的背,一边厉声斥责道。
“你说什么?”男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虚弱的病号,竟无语地笑出了声,“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祭拜的朋友姓甚名谁,我可不记得我的大爷有你这样的朋友!”
夏晓天的余光迅速扫过墓碑,上面没有照片,字迹也全部糊成一团,雕刻后留下的凹痕也看不出什么信息,于是他快速而流利地道:“这里埋葬的是我的病友……名字叫做焦小染,我们都患有严重的胃病,一同治病一起住院,但他却……比我先一步离开了。”
他说着,落下泪,颤巍巍地举起绑着绷带的右手,“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里埋葬的是你的二大爷?你倒是说说看啊……”
只要表现得够可怜,说的话够自信,真理之神就会偏向他。
男人气道:“你倒是编得唬人,我当然有证据!我大爷走时算是喜丧,他的名字叫做!叫做……”他忽地红了脸,支支吾吾的竟说不出。
人们总是难以记住自己长辈的名字。
“你看,你没有证据,但我有……”他靠在胖子的手腕上,从夹克中掏出一张黑白照片展示给二人看,上面赫然是一位青年的正脸照,正是张遗照,“这是我朋友的遗像,是我拿来准备贴上去的。”
他说着,腿一软跪在墓碑前,两手扶风般地攀着石碑。
我靠!跪猛了真疼,疼得他都没力气了!
他语气中带着哭腔:“对不起小染,是我无能,我没法经常来看你,才会让你死后都不得安生!”泪水打在墓碑上,连带着尘土化为泥水,滑落在地。
一同抗击病魔的朋友先人一步而去,而自己却因重病缠身而无法常来看望对方,拖着病体好不容易来一趟,却被一个“恶人”无故驱赶,任谁听说了这样的故事都会忍不住掉泪的。
胖子眼眶已经红了,而被冤枉的男人却是例外。
眼见着他越演越真,男人急了,冲上去便一脚踹翻了他,怒喝道:“草你大爷的,装着一副可怜样给谁看呢?!你凭什么说这块地盘是你朋友的,这他妈是我二大爷的!”
夏晓天被踹中了肚子,痛叫一声,滚落在男人的行李包旁。
他是真的忍不住叫出来的,男人的一脚够猛,踹得他肚子生疼。
一只鬼鬼祟祟的小手钻进了男人的包中,摸到了一张硬边的薄片,低头一看是个老大爷的黑白照,心知这是那男人唯一的证据了,便偷偷将它放进了怀里。
夏晓天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映入胖子的眼中,顿时激起他的怒意,“就凭你拿不出证据!”他一把推开男人,那具宽胖的身体真不是盖的,这力大无穷的一推竟直接让他飞出了两米之外。
我去!力气这么大!
夏晓天清楚看见了那道优美的抛物线,惊得目瞪口呆,连病弱的人设都忘记装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胖子慌忙地向他跑去,紧张地上下检查着他的身体。
夏晓天立刻脱了力,病弱地搭住对方的手,“我没事…就是肚子好痛,真是谢谢你了……”他借着胖子的力,艰难地站了起来,努力让腿打着颤。
“日你大爷……”不远处,男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吃痛地揉着肩。
平白受人诬陷,自己却连个证据都拿不出来,再加上被无端狠推了这么一把,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灵上的屈辱让他怒上心头,连真正的罪魁祸首都不管了,径直向胖子走去,揪住了他的领子。
然后狠唾了一口。
夏晓天及时躲过口水攻击,但胖子却是被精准吐中了,几秒的惊愕过后,胖子的脸涨得像吐了层血一般红。
“啊啊啊去你的草泥马!”他松开夏晓天,满心满眼都是面前这个同样愤怒的男人,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夏晓天默默看着这一切,意外发现了半开的墓室门口,便悄悄躲了进去。
这不就是给他最好的机会嘛!
反正自己也是盗墓贼,这场游戏为团体作战,队友要找的东西自然也就是他的东西。万一他协助胖子找到了珍宝,那就是意外之喜,但如果没能找到也没关系,他可以先观测一下墓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