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伪官王维(一)
贽。

    还有他那个贫贱之时便情比金坚的朋友,韦皋。

    他们俩的情谊,拿玄宗时的人来打比方,就是裴迪和王维,冲进敌营不顾安危也要去救对方。

    韦皋,剑南西川节度使,派到成都镇守边疆得有十年了。

    他可比裴迪厉害多了,当年起兵举义,如今击吐蕃,溃南诏,屡战屡胜。

    惹不起,惹不起,必须多加提防。

    裴延龄对李适旁敲侧击:“臣有所耳闻,还记得陆贽之前加同平章事,韦皋在成都修筑盐州城时遭到吐蕃突袭,陆贽为人公正,没有对挚友格外相助。对微末之交也不留情面,太薄情了。”

    “太薄情了。”李适情不自禁重复道。

    【秋槐叶落空宫里,凝碧池头奏管弦。】

    天声惊起波澜。

    元稹本来已经忘了真假张万福的事情,安史之乱的悲痛之情忽而袭来。

    王维的诗里,只写了逆贼大设宴乐,宫廷乐师雷海青以琵琶击贼一事,提都没提。玄宗李隆基后来诰封“梨园大总管”的原因,在诗文中根本没有线索。

    所以先看王维的诗句,会以为文武百官和梨园弟子对安禄山俯首称臣,而后得知雷海青的诰封,才知道之前对诗文理解偏颇。再读一遍,才看出来王维在菩提寺的苦苦挣扎和哀求。

    那天的张万福,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是元稹后来见过他,那天孤苦老人的话题,仿佛一场大梦。

    难不成那番话只能说一次?就像是求救的机会错过就不再有。

    元稹思来想去,还是想要先验一验百炼镜上的文章。那天,可是他看了张万福的传记之后,才从迷梦中醒来。

    永乐坊,从元稹家出发,往北走就是。这里有座开元观,聚集了很多天天议论朝中大事的人。

    倒春寒的时候,人少了很多。元稹打听了一圈,得知他们进士科落榜,于是纷纷散去。如今留下的少年,个个家住京城,闲来无事来此解闷。

    比方说,家住靖安里的小少爷……具体一点,家住靖安里的宗室小少爷。

    靖安坊那么大,自然不止元稹一户人家。

    但是他没想到能在开元观碰到邻居。

    元稹之前躲着他走,生怕他一回去,坊里就开始传谣言,说元稹游手好闲。

    京城能去的地方很多,来这里玩,算不上纨绔子弟,只是字面意义上的衣服华贵而已。

    ——元稹对这个宗室小少爷印象不算差。

    这位宗室小少爷很是难缠,元稹之前不理他,今日估摸着开元观人少,一人无聊,他便主动拦住元稹问为何天天见他却不打招呼。

    没打招呼的人多了去了。

    元稹扭过头去:“我来打听朝中大事,你比我矮一头,能知道什么?少来耽误我。”

    宗室小少爷换个方向站,元稹再度偏头,他也不嫌累,大步一跨又出现在元稹眼前。

    “我们俩可是邻居。”

    “隔墙如隔山。”元稹拒绝道。

    “我朝中有人。”

    “那你说说陆贽的六千字奏文是怎么回事?”元稹偷笑。他肯定读不下来那么长的一篇文。

    “我知道!”宗室小少爷跃跃欲试。

    朝中大臣早就等着裴延龄自己栽坑倒台,那一天陆贽从早忙到晚,结果第二天一早就呈上奏章。一夜不睡,也写不出来六千字吧?朝中大臣都觉得奇怪。

    而且长安城内太平,陆贽却说天下大旱,而后京兆尹、司农卿、盐铁转运使纷纷作证,裴延龄才暴露他狡猾记仇的一面,宗室小少爷的家人也才知道外面的旱情。

    “就好像陆贽说裴延龄奸诈,他就奸诈,陆贽说外面大旱,于是真的大旱。”宗室小少爷总结道。

    “这话可不能乱讲,李家大少爷!”元稹其实心里有点信了,“别说那些玄怪奇诡的,你还知道什么?谏议大夫阳城的事情,可曾听说?”

    巧了,他真的听说过一些。

    【菩提寺中,王维平日谎称失语,病重难治,于是手边常备毒药。他几欲自绝,却没料到与裴迪重逢。】

    【“ 安得舍尘网,拂衣辞世喧。”王维给裴迪留言相视,可裴迪怎能看他听天由命在此身故。王维面对故友,昔日盛景历历在目,微小细碎的日常任由岁月磨成锋利的刀刃。】

    【数年来念经礼佛,不悲不喜,远离红尘,王维在烽烟之中故作自若,但鬓角的白发堪比镣铐,他能挣脱绳索,却躲不开如箭的光阴。】

    【裴迪舍命赶来相救,隐忍数载的王维,情绪一泄而出。】

    【王维《叹白发》】

    【我年一何长,鬓发日已白。俯仰天地间,能为几时客。】

    柳宗元很是自责。

    百炼镜在刘禹锡手上,就是利器。他提前看到韩愈的文章,即时化解韩愈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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