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安史之乱,功高震主郭子仪的孙女。
元稹活学活用:“太原郭氏,力挽狂澜的家世。”
“怎么不夸容貌?”
“我没见到,无凭无据怎么称赞。”
好心人一怔,他打量着元稹,问:“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
“那不是小孩子了。广陵王只比你年长一岁而已。”好心人对元稹非常热情。
全京城的大人都知道的事情,元稹终于有机会一听。
广陵王李淳是当今太子李诵的长子——
庶出。
但是李诵的太子妃萧氏前两年身亡,不会有人再威胁他的继承地位了。
“噢。”
萧氏非常可惜。
兰陵萧氏往上数,祖先是《昭明文选》的编撰者南朝的梁朝昭明太子萧统。
她的母亲郜国公主,是肃宗李亨之女。
她的祖母新昌公主,是玄宗李隆基之女。
“呃。”
广陵王妃,是郭子仪的第六子的次女。
“嫡出。”
“这不重要,”好心人接着介绍,“郭氏的母亲是升平公主。”
“那不就是……?”
“代宗李豫的女儿。”
元稹掰着手指数了数——
玄宗李隆基,肃宗李亨,代宗李豫、当今天子李适、太子李诵、广陵王李淳……
“广陵王的母亲,是代宗的才人,王氏。”好心人看元稹惊讶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代宗纳王氏为妃的时候,已经岁数大了,看如今的太子孤身一人,出于恩宠,于是把王才人赏赐给他。”
“不能拒绝。”元稹推测道。
“我们的太子为人忠厚,人淡如菊。”
原来是不挑哪。
元稹没想到在街头能听到宫廷秘事。
“但当今的太子,他的地位有点悬。”好心人哀叹一声之后,轻轻诉说,“我们的太子虽然正直宽厚,温文尔雅,但他是庶出。可能这事儿也没那么糟,我们当今的天子,也是庶出。”
“立长立贤,有什么可质疑的?”元稹反问道。
“全京城的人还不知道……”好心人声音越压越低,“圣人有个儿子,不是他亲生的。那是代宗嫡长子李邈的嫡长子。圣人把侄子当亲儿子来养,从未向外透露过。”
这个嫡和庶啊……
元稹想不明白:“难道圣人有心思传位于……”
“你个小孩子想什么呢?前朝的法约束不了本朝的皇室,嫡庶之分的旧习何必遵循。长子就是长子。”
本来也没问嘛。
元稹重复道:“长子就是长子。”
得宠的时候是理所当然的贤子,失宠的时候就被唾骂成为庶孽。
“不过,圣人其实……”
不想听啦!
元稹找了托词,从人群中穿流逃走。
【王维《田园乐》在描述自然田园风景的同时,暗含了他对归隐和入世的矛盾心态。】
【《田园乐》第一首设问山中隐居者的身份,随后三首一组,写出隐者明明恋阙却委身山野的不甘,佯装安贫乐道却使唤仆人的虚伪。】
【退居辋川之后的王维,看不到昔日朝堂上的伪善者,也依然看不惯田园间做作之人。】
【王维重情重义,之前由于孟浩然而多隐居几年,也因为裴迪在朝堂之上多待了几年。】
柳宗元利用刘禹锡留下的百炼镜,四处走访,把裴延龄的罪证,能核实的都核实了。
然而朝中弹劾裴延龄的人不少,似乎证据再明确,圣人也不会信。
他没有和其他人说百炼镜的事情。
其实连韩愈也不太明白,当时刘禹锡送柳宗元镜子是何意。
京城新鲜事无数,关于曲江宴上轰动一时的百炼镜,如今早已被人淡忘。
夏秋之际,柳宗元朋友寥落。
韩愈和刘禹锡各自返乡,最早年底才会回来。
他便约崔群出来,问一问朝中的情况。
“宰相秉笔决事,之前是十日一换,现在改成四位宰相每日一易。”崔群不带一丝感情地陈述道。
“他们互不相让,出于何事?”
“明知故问。”崔群悠悠地说,“四位宰相性格不同,有人擅于谋划,有人长于应变,谁都不悦裴延龄,但是防止他拜相,各有主意。”
柳宗元问:“直接说裴延龄的错误,真的不行吗?”
“听说陆相公,隔几天就要在延英殿劝圣人罢免裴延龄财权,但……你来猜一猜着?”
“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