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记住了这个带着鱼腥味和水臭的味道,面不改色地提醒道,“就是这里了吗?”
“凶手是个左利手,柳云失踪前的房间有剧烈打斗过的痕迹,尸检报告中阿旺的指缝里有凶手的皮肤组织碎片。”男子的播报及时传来。“你在房间里随便转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此刻的云岁有话不出:哥这地方一览无遗啊!
“室内有点简陋,还请见谅。”周奕蓉把钥匙放在桌上,衬衫包裹着女子清瘦的后背,她撩起衬衫袖口的那刻,交错的伤痕映入眼帘,那一瞬间熟悉的场景连成在云岁脑海中连成了一条直线。
她问柳云有没有结婚的前一天,Satan发给她的第一条信息便是有关于童话镇几起失踪案的卷宗,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但是这几张卷宗里无一例外都有女子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看似只是简单的证件照,可是女子袖口和领口处可见的伤痕错落,每一个人看似在笑,实则眼里没有一点光,压抑感笼罩了云岁。
这些人或是镇上著名爱妻屠夫的妻子,或是木工的初恋,更或是两小无猜在一起的恩爱夫妻,在这里无一例外地逃不过被鞭打呵斥的命运。
云岁还记得当时柳云矢口否认,可是当时下意识抚摸左手无名指的举动引起了她的注意,因为坐的远,云岁也只是看看观察到了这个举动,但也没细看清,柳云的手上到底有没有戒指的指痕。
“她说谎了。”傅佑当时是那么和云岁说的,“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身上的气质会同婚前截然不同,这种所谓的气场我无法用科学的知识去解释,但是云岁,她手指上我清楚地看到了戴了多年戒指的痕迹。”
“还有,她手上也有伤疤。”
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倘若一个人受伤是巧合,那么十个人同时拥有伤痕,这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巧合,想起童话镇的名字,一个恐怖的猜想涌上云岁脑海。
“成成,有姐姐来看你了。”
床上的脑袋探了探,头上还贴着退热贴,但一双透亮的眼睛看了过来,他不会说话,所以只能用笑来表达此刻开心的情绪,周奕蓉倒了水,在一边泡药,云岁进门,转身准备关上那刻,“别关!”周奕蓉这句喊的很急,像是开水倒到一半意识到云岁要关门,扶着被子的手烫红了一片,她巴掌大的小脸煞白,恍若下一秒就有厄运要降临在头上。
成成迅速把脑袋埋进了被窝里,屋内传来了男人咳嗽的声音,“混账娘们!谁让你们关门的!”
童话镇看似柔和美好的面纱终于揭开。
Satan坐在屋顶吹着凉风,看着不远处屋内的镇长,发出了一声笑,这笑容讥讽而又悲悯。
瑟瑟发抖的周奕蓉跌坐在了地上,脑袋里的弦随着关门声就那么断了,“完蛋了,我们要完蛋了。”
一米七多的壮汉从地上醉醺醺地走了出来,一身酒气味还没靠近就让云岁皱起了眉头,他手上拿着戒尺,尺上还有着未凝固的鲜血,“臭娘们,谁允许你带人进门的!想死啊!知不知道家丑不能外扬!”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周奕蓉是真的很害怕,她努力想从地上站起来,想阻止他,却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力气,“你打我,你打我好了,不要伤害她。”
壮汉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黑影如同以往一般罩住周奕蓉,她抱着自己闭上双眼,如同很多年一样,然而疼痛却没有落下。
站在门口的少女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面前,纤细的胳膊硬生生拦住了这把落下的戒尺,一个使劲,戒尺落在了云岁身上,壮汉气得骂骂咧咧,“我们家的破事关你屁事!疯子,你信不信我找人搞死你!”
云岁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了,看着要和自己比划手脚的男子,戒尺就如棍一般在她手上灵活转动,她轻松躲开壮汉的手,反身绕到身后,照着臀部就是一大脚,这脚云岁使了很大劲,可以说她这一脚不把对方踢残废不罢休。
壮汉小脑本就发育不好,被云岁狠狠踢了一脚,直接摔在木地板上,一声巨响后,云岁摁着他的脑袋,冷笑道,“要弄死谁?你说话啊!”
吸血鬼加成的身体也是刚才云岁才感知到,她本身力气就大,方才她一脚不过使了五成力,对方就疼得呜哇呜哇叫,此刻的她难以言喻方才见到的场景,她将对方的脑袋一遍一遍地撞在木地板上,直到他再也叫嚣不出一句话。
像只落水狗似的求饶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打人了,我再也不打人了,放过我好吗?放过我。”
“她说的时候,你听了吗?她说放过她的时候,你放过她了吗?你停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