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另一边，陈东泽拨弄着电话机，撩过自己极为骚包的五彩缤纷的杀马特发型，跟个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

    和昨晚刚到这里时的神采奕奕不同，此刻他的脸上恹恹，深仇大恨的模样仿佛是谁偷了他刚点的外卖。他下意识用手背摸了下额头，果不其然地发烧了。

    手上，他继续娴熟地转动着电话的转盘。

    “喂，我是陈东泽，没错那个头发最好看的。”

    嘀嘀嘀了三声后，没有回响。

    他继续往前打，打到415的时候，电话接起来了。

    是个声音粗犷的男人接的电话，“烦不烦啊，都说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有必要那么纠缠我吗？”

    陈东泽神色莫名，看了眼电话机，看了眼话筒，还是礼貌道，“你认识云岁吗？”

    “搞什么？什么云岁？”

    男人怒骂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又只剩下嘀嘀嘀的余音回响。

    陈东泽头有点疼，物理意义上的。

    他揉着太阳穴，从口袋里拿出风油精涂在手腕上，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这次，他打算从401开始打。

    打到第四个的时候，

    “喂，我是陈东泽，没错那个头发最好看的。”

    “我知道。”陈东泽眨了眨眼，还没从惊喜的余韵中反应过来，反倒让他格外平静。

    “你怎么会知道？”反驳的话语脱口而出。

    对方避而不答，继续抛出话题，“这很难吗？我还知道你还在上大学。”女子语气颇为玩味和戏谑。

    “我靠！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陈东泽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他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物质决定意识，神鬼是人为虚构的，自己是唯物主义者，对，没错。

    不过另一方面来说，他相信了这看似娇弱无力的女孩子也许真得有什么过人之处。

    “大学生的直觉呀。”

    “你也是大学生？”陈东泽有些意外，因为印象里这女生不像大学的，倒像刚上高中的，虽然个子不矮但是一张娃娃脸，看着岁数比自己小了不少。

    “不对不对，你是云岁对吧？”言归正传，想起自己任务的陈东泽着急忙慌地确认道。

    “我不是云岁，我是大学生。”

    “不是姐，都什么时候你别和我玩梗了。”陈东泽有些欲哭无泪。

    “玩什么梗？什么玩梗？玩梗什么？”

    陈东泽沉默了好久，终于接受了一个现实，颤抖的嘴唇一字一句，颇为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其实，我有个秘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有些踌躇，“我已经隐瞒很久了，为了防止我不能活着出去，让这个秘密成为千古迷题，我想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嗯，你说，我一定好好记住。”

    “其实我是一个渣男。”

    陈东泽四十五度看向酒店的灯，年纪轻轻的脸上写满了独属于成年人饱经风霜的沧桑感，“我有一个相爱多年的白月光，从小认识的。”

    “但父母对她却很是厌弃，不顾我的想法，强行给我定下了一门亲事，我并不喜欢我现在的未婚妻，她却对我很是纠缠，一周五天时时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阴恻恻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每天晚上我还是会偷偷和白月光幽会。”

    “你告诉姐，你这样……多久了？”语气听起来很是担忧他的精神状态。

    闻言，陈东泽自嘲地笑了，“果然啊，世上不会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我为了白月光，毅然决然和未婚妻决断，可是她竟然、竟然拿孩子威胁我！说要是我不来见她，她就让我退学，后来想必你也猜到了。”

    对面的云岁神色淡定，转着手上的笔，“嗯，猜到了，白月光是床，未婚妻是课，孩子是学分。一个大学生赖床的故事能被你说得那么娓娓动听，你也有几分本事。”

    少年轻笑声透过电话传来，“自然，我可是大学演讲社的社长。现在我们可以确认彼此的身份了吧，云岁。”

    要不说AI替代不了人类呢，这无限流里的NPC也做不到人陈东泽这种抽象程度。陈东泽言简意赅地把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和云岁分享，声音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让通话的声音变得逐渐模糊，咔嚓一声后周围陷入了漆黑。

    云岁看不见，除了黑还是黑。

    她朝周围摸了摸，挣扎了几秒后向夜盲低头。

    屋外香樟拍打着窗户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地仿佛此刻她跳动的心脏，肾上腺素让云岁保持着大脑的转动，酒店停电了，是单独一间，还是……

    “喂，陈东泽你听得见吗？”回答她的是寂静的空气。

    云岁舒了一口气，心下确认应当是整个酒店都没电了，关于停电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