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养子”的熙旺,身手矫健得过分,眼神锐利,观察力惊人,那次在云南,轻松制伏杀人案凶手时,展现的力量和控制力绝非普通人。
另一个“养子”胡枫,也展现出不同常人的冷静和对规则生命的漠视。
还有熙蒙,小辛……。
这些碎片化的记忆,此刻在黄Sir的话语催化下,迅速拼接,拉响了她理智的警报。情感上,她依然抗拒着——那个会关心她是否按时吃饭、会和她分享趣事,认识了这么多年的熙旺,怎么可能会是悍匪?
或许傅叔是个低调的老钱,熙旺和胡枫只是个人兴趣爱好所以身手敏捷,性格也可以因人而异,一切都是误会…
一阵剧烈的肠胃痉挛突然袭来,让她瞬间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也许是突如其来的震惊,也许是错过了晚饭的低血糖,也许是孕期初期的正常反应,此刻全都交织在一起,化作身体上的不适。
她捂住小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也提醒了她:她不是一个人了,她肚子里有一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这个念头像一剂强心针,也像最沉重的负担。如果……如果黄Sir说的是真的,那她的孩子将来要面对一个怎样的世界?有一个可能是罪犯的爸爸和爷爷?甚至……
混乱的思绪挣扎了许久,最终,一种母性的保护欲和内心深处对“善”的坚持占据了上风。她抬起苍白的脸,眼神却逐渐坚定起来。
“黄叔,”她的声音依然有些虚弱,但语气清晰了许多,“我……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但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她停顿了一下,轻轻抚摸着尚未隆起的腹部,继续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傅叔他们真的……真的做了那些事,我希望他们能有机会回头。有没有可能……劝他们自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是吗?如果他们能主动退还赃款,取得受害人的谅解,是不是量刑上会……”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天真的希望,但这正是她在此刻混乱局面中,所能抓住的、最符合她价值观和未来期望的一根稻草。她希望事情能以一种相对和平、至少不是矛盾激化的方式解决,为了所有人,也为了她未出世的孩子能有一个清白的开始。
黄Sir看着她,理解她的心情,但深知这想法的理想化。他没有泼冷水,只是郑重表示:“你的想法是蛮好的,小花。但这些人非常危险且狡猾,千万不要擅自去做任何尝试或暗示,这会让你陷入极度危险。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像平常一样,明天我们一起正常去参加生日宴,仔细观察,但务必保护好自己。一切有我们。”
春华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份沉重和烫手的礼物紧紧抱在怀里,她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难言。
暴风雨前,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黄Sir这边的临时指挥部,气氛凝重而忙碌,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技术组彻夜未眠,不是在“调试”设备,而是在反复测试和确认各种微型监控、窃听装置的可靠性与隐蔽性。超薄防弹背心被逐一检查分发,这不是演习,每个人都清楚近距离接触高危嫌疑人的风险。
黄Sir和秋果的角色扮演是关键一环。他们反复推敲、演练每一个对话细节、每一个表情动作,务必使“探望邻居春华的叔叔”和“活泼好奇的妹妹”形象自然可信,经得起推敲。技术专家对秋果的手机进行了精密改装,植入了利用近场通讯(NFC)或特定接触式触点触发后台无线拷贝程序的模块,目的是在看似不经意的手机放置或接触中,寻找机会获取目标手机内的信息。这是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技术尝试。
为了增加这场“家宴”的真实感,降低傅隆生等人的戒心,同时也为了在必要时增强现场控制力,黄Sir决定扩充“亲友团”。他特意调来了之前在澳城金融中心劫案中与嫌疑人有过正面交锋、对其体态动作可能有印象的伍队长,让他扮演秋果的“远房表哥”。又找来了汪汪队里机灵但面生的年轻警员羊驼,扮演秋果的“男朋友”,负责活跃气氛,分散注意力。这样,参与行动的警方人员数量得到合理增加,且角色分工更丰富,更像一个真正的家庭小聚会。
然而,如此大规模的调动,尤其是伍队长的加入,内部并非没有异议。有人提出:“黄Sir,伍队长在劫案中和他们交过手,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会不会打草惊蛇?”
黄Sir沉吟片刻,解释道:“风险存在,但值得一试。第一,伍队长的实战经验和临场反应是顶尖的,一旦有突发情况,他能提供至关重要的支援。行动必须安全第一。第二,根据伍队的劫案现场报告,当时情况混乱,对方目的明确是求财而非伤人,因为他们都戴了头套或做了伪装,我们看到他们真实面容的可能性不高,我们的证据链反面并不完善,如果能通过打草惊蛇,反向让他们惊慌失措而漏出马脚也不错……。”
这个决策体现了黄Sir作为老刑警的胆大心细和丰富的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