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秋实
况对象还是自己的同事。激烈的争吵后,妈妈提出想带两个女儿一起开始新生活,奶奶虽然舍不得孙女,但也明白孩子跟着亲妈更好。然而小春华却做出了令人意外的决定:她要留下来陪奶奶——她放不下独自一人的奶奶。

    “妈妈有叔叔照顾,妹妹有妈妈照顾,但奶奶只有一个人。”年幼的春华已经能够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我会写字了,还会查字典,以后可以给妈妈和妹妹写信。”

    离别那天,妈妈把大部分抚恤金留给了奶奶养老和作为春华的生活费,红着眼眶说会常回来看她们,自己只带走一小部分,之后还定期寄钱回来。但奶奶始终无法原谅妈妈改嫁,那些钱她不用,全都存起来或花在春华身上,直到去世都不愿再见妈妈一面。

    春华明白,妈妈是好妈妈,奶奶也是好奶奶,只是时代不同,观念不同。在调解无效后,她选择了尊重她们各自的选择。

    在那以后,春华就成了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她给妈妈写信,告诉她们奶奶的身体情况;她给奶奶讲妹妹的成长点滴。即使后来妈妈和继父有了新的孩子,手指都有长短,既要工作又要照顾多个孩子,难免关注不周。身边的秋果尚且感受到关爱不足,养成了更加内敛不善表达的性格;而不在身边的春华,得到的关爱就更少了。奶奶的观念传统,认为春华吃饱穿暖、学习好就足够了,情感需求这种东西她是不懂的。

    但奇妙的是,没有得到足够关爱的春华,却愿意给予他人很多爱。她常说:“这叫良性循环。我愿意主动踏出第一步去关爱别人,虽然不一定会得到同等回应,但给予本身就能带来快乐。”她就像个小太阳,不断温暖着身边的人。

    “别说我了,”春华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恭喜你啊,以优异成绩毕业,还继承了爸爸的警号,一毕业就被我们澳城刑侦处的行动队选中了!这个可是精英中的精英,我们果果真了不起!”

    但从妹妹的细微表情中,春华察觉到了什么:“在新部门还适应吗?妈妈知道后有没有说什么?”她了解妈妈一直反对女儿当警察,毕竟父亲因此殉职。

    “还好,”秋果语气有点淡,“她说警察太危险,不适合女孩子,劝我换个工作。”

    春华没有追问,她觉得秋果不开心应该不只是妈妈态度的原因,可能新部门也有不开心的事情,但她尊重每个人的隐私和选择。在察觉妹妹不想多谈后,便转而开始兴奋地分享自己的近况:写作如何小有名气,找上门的翻译工作越来越多,存款不断增加。“想买什么就跟姐姐说,别客气!”她还讲了几个兼职中的趣事,逗得秋果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把之前不开心的事统统带过。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胡枫提着食堂打来的小米粥和几样小菜站在门口,阿威跟在身后,手里拎着一些外卖餐盒。

    春华立即为双方介绍:“这是我妹妹何秋果,刚加入我们澳城刑侦处。果果,这两位是胡枫和阿威,是我在极限运动俱乐部刚认识的朋友。今天真是多亏了胡枫及时相助,我才没有出什么大事。”

    胡枫礼貌地向秋果点头致意,目光却温柔地转向春华:“别这么说,其实是我该谢谢你。若不是你第一时间推开我,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他的语气真诚,带着显而易见的感激。

    “哎呀,你们就别谢来谢去的了!”阿威在一旁笑着打断,指了指胡枫手中的餐盒,“要我说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开饭,大家都饿了吧?”

    胡枫这才想起手中的食物,细心地将病床上的小桌板打开:“想着病人不能吃太油腻的,我特意去医院的食堂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小米粥和一些清淡小菜。”他一边摆放餐具一边解释道:“医院的粥熬得软烂,最适合病人消化了。我还请师傅现做了一份蒸蛋,应该很快就会送来。”

    阿威则憨笑着补充:“我们还点了些小炒,怕陪护的人饿着。”他好奇地打量着秋果的警服,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春华注意到,胡枫带来的食物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几乎都是她偏好的口味,特别是那碗小米粥,旁边还贴心地配了一小碟白糖——她确实喜欢甜食。这种细致的关照让她感到温暖。

    吃饭间,主要是春华和胡枫在交谈,秋果和阿威都沉默着。阿威看似冷漠,实则像个温顺的大狗狗,不时好奇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得知春华“救”了胡枫后,他对春华印象极好,认定这是个值得胡枫喜欢的女孩。

    饭后,春华面露倦色,胡枫适时提出告辞。他们互相加了微信,说是日后感谢,虽然春华一再表示不必客气。连带着,秋果和阿威也在一种莫名奇妙的氛围下互加了联系方式。

    秋果本想留下陪夜,却接到队里的紧急电话要赶回去加班。她面露愧疚、犹豫地看着姐姐,春华却摆摆手安慰道:“去吧,爸爸以前也这样。正因为有你们,大家才能安心生活呀。”

    离开医院后,阿威开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粗犷张扬如他本人——载着胡枫驶离。车内,阿威难得地叽叽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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