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桑榆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好奇,多说了两句,“是他帮忙瞒过家里人,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离开了一段时间。”
“你们关系很好?”
“算是从小认识的哥哥,不过他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很少出席两家聚会,他能帮忙我也很意外。”
林砚低头喝芒果汁,想起陆京则说过和她不熟悉,没想到这样冷情冷性的人,居然会帮她脱离和陆跃明的联姻。
看来他果真很厌恶这个弟弟。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林砚有很多想继续问的,但碍于身份不敢再问太多,只能状似不经意地问:“既然是两家联姻,其实你口中的这个哥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桑榆张大嘴巴,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她竖起食指摇了摇,“他帮我,全都是为了他自己。这种人,只能合作,真成为枕边人,我怕自己的心眼子不够用。”
林砚有时候确实看不懂陆京则,但又觉得倒也没这么夸张,因此一时没再接话。
桑榆这才发现两人一直在聊自己的事,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别一直聊我呢,你和阿姨来陵城旅游的吗?”
林砚说不是,来看病。
桑榆啊了声,“是阿姨吗?”
林砚点头,“心脏方面的老毛病,年纪大了,抵抗力下降,前几天刚从医院出来。”
她尽量说得严重,希望能让以后两人见面时,能少些不必要的龃龉。
桑榆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心脏位置,“阿姨也是心脏方面的问题吗?”
林砚看见她动作,“你也心脏不舒服吗?”
桑榆犹豫两秒点了点头,“前段时间在医院检查出点毛病。”
林砚皱眉头,从前秦茵担心遗传,因此最关注自己心脏情况。就算是从前最困难的时间,也会每两年带她去检查一次,确认没问题才放下心来。
如今所有预防和关注都没起到该有的作用。
不确定以后是否还会有见面机会,她决定坦白身份,“其实我有件事瞒了你。”
桑榆不确定地问:“你不是我粉丝?”
林砚被这句话逗笑,认真道:“以前真不是,以后真是了。”
“那就好那就好,”桑榆哈哈笑两声,“那没事了,其他事我都能接受。”
林砚发现她和秦茵性格直爽的相似,“其实,我叫林砚。”
桑榆嘴角的笑僵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双木林,砚台砚?”
她点头。
桑榆又问:“林秉山的亲生女儿?”
她又点头。
“和陆京则结婚那位?”
林砚说是。
桑榆彻底笑不出来了,抬手抽张纸擦嘴,戴口罩墨镜拎包准备走人,“你就当没见过我,千万别告诉你老公在酒店见过我的事。”
虽不知她为什么提到陆京则,但林砚起身解释,“你别紧张,不是他让我来的,他不知道我昨天在酒店见过你。”
“这样吗?”桑榆依旧谨慎,“那你今天应约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想请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谁?”
林砚不想把局面弄得太僵,“一个和你一样,同样爱吃芒果的人。”
“你的妈妈,秦茵秦女士。”
桑榆姣好妆容露出疑惑,停下往外走的脚步。
林砚解释:“自从知道我们出生在医院互换后,她一直很想见你,这次和我来陵城,是我骗她有概率能偶遇你,她才愿意来的。”
“她身体不好,却不想去医院,就是担心万一真的需要动手术,手术失败再也无法见到你。”
“呸呸呸,”桑榆五官皱成苦瓜,“不吉利,现在科技多发达呀。”
“是,起初我们都是这么相信的,”林砚说:“但是感冒都能死人,更何况是做心脏手术这样的大事。”
“她已经严重到要做心脏手术了吗?”
“还不确定,但外婆六十岁那年因为没等到合适的脏源去世,所以我本计划今年带她来陵城检查以防万一,”她顿了下,“本来已经说好的,但我们的身份发生这样的意外……总之,我说一万句,可能也抵不上你一句话。”
桑榆这才反应过来,“所以昨天酒店那位?”
“是,没错。”
“你是故意借我洗手间?”
林砚没办法撒谎,“是,我想让你们见一面,虽然无济于事,但起码想让你看一看,这世界上真的担心你,想你的亲人是什么样子。”
桑榆重新坐回座位,扯开口罩,表情有些羡慕,“其实我并不抗拒去见她,甚至在知道我不是林家女儿后也想过去找回从前的家人,但是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