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了答应她不再启用的定位。
纵然她可能会生气,但应该也没有此刻的他愤怒。
空姐推车经过,贴心问道:“先生,需要喝水吗?”
他摆摆手,又撤回,“一杯冰水谢谢。”
他需要冷静一下,防止自己等会行为过激吓到她。
“您慢用。”空姐离开过道。
飞机半小时后降落。
周铭提前联系的接车已经在候车区等待。
上了车,陆京则直接报出地点-膳粥小铺。
膳粥小铺还没关门,林砚点了两个茶叶蛋和一碗香甜南瓜粥,坐在店内果腹看手机。
她一声不吭地离开,陆京则没再回消息,想必是生气了。
那件战袍,回去也许能派上用场。
这么想着,她在平台上提前预定了酒店,只剩大床房,比普通的多一百元,环境却没有好到哪里去。
屋子里一股发霉的味道,林砚打开窗户通风,今晚她只是需要一个躺着的地方,按理说湖边的躺椅也行,但毕竟没有被子,会冷。
而此刻,她看着边角泛黄但还算干净的白被深深皱眉皱起,觉得还不如被冻。
想归想,倒也没真的这么干。
她脱了外套铺在床单上,躺在上面准备睡觉,忽然听到楼下有吵闹声,叽叽喳喳的,让人心烦意乱。
偏偏手机电量不多,没办法让她肆意挥霍,被她付完账关机了。
忍了两分钟,林砚用老式电话机拨打了前台的电话,“喂,我要投诉……”
陆京则也不知道这些人在用方言吵什么,他沿着导航一路走过来,只是想问问有没有一个叫林砚的女人入住,但他们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偏偏定位显示她出现的最后地点就在这附近。
他需要冷静。
前台接完电话,冲妈妈和弟弟作了“嘘”的动作,“别吵了,202的客人要投诉我们扰民,你们现在回去睡觉,两点出来值班。”
原来他们会说普通话。
陆京则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他们有没有一个名叫林砚的人入住。
训完弟弟,前台面无表情地回头,“客人隐私懂不懂啊,还城里人呢,这都不懂。”
说着,掩面打了个哈欠。
陆京则没办法:“两千,麻烦你帮我查一下。”
前台这才正眼瞧他,一身说不出价格的名牌西装,领带打得板正,长得也英俊帅气,还有钱。
有钱了不起啊,违法的事情她不干。
“大床房一晚150,住就掏身份证登记,不住别瞎打听。”
这时司机从粥铺交流回来,说老板半小时前确实接待了一位穿咖色风衣长外套的女士,吃完往这个方向过来了。
转身想走的心被直觉留下。
陆京则看向前台:“我要开203。”
前台看了他一眼,点击鼠标,“身份证,押金50,住几晚?”
“一晚。”
“看镜头。”
“好了,下午两点前退房,”前台把钥匙丢在他掌心,“晚上别乱敲门。”
司机是本地人,接了钥匙,陆京则让他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上楼时,陆京则接到了周行远的电话。
“怎么回事,听说林砚不见了?你和她又闹别扭了?”
“没有。”
“明天的高管会议你还参加吗?”
“来不及了,有事你和周铭说,让他协助你……”
林砚许久没觉得房间隔音差了,上一次还是离开槐县前一晚,邻居李大爷和妻子在院子里吵着闹离婚,几乎附近一公里的邻居都听到了。
她叹了口气,下床推门,头也没抬,“你好,接电话能不能小声点,会吵到大家睡觉。”
钥匙好几次插不进孔眼的陆京则手一抖,钥匙掉在了地砖上,“先挂了,有事再联系。”
他掐断电话,直接朝“失踪”的女人走来。
林砚本想说完就撤,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掀眸,居然是陆京则。
她惊诧,“你怎么……唔唔……”
陆京则捧脸吻了上来,转身,“砰”一声,把人紧紧贴在202木门上,呼吸、香气夹杂着难闻的霉味瞬间融为一体。
彼此太过熟悉,林砚忍不住回应。
陆京则一愣,撬开潮湿绵热的牙关,恨不得将她的骨血融进自己的身体,叫她再也无法逃跑。
他呼吸不稳地抵她鼻尖,闭了闭眼,双手揽腿将人环抱住自己,睁眼解开某处束缚。
林砚知道他想做什么,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提醒,“虽然是安全期,但也有概率的。”
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