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是在头发被打湿时,才想起来东西还在客厅,她纠结了两秒,胡乱用毛巾把头发包起,假装出来拿新买的睡衣,却不好意思看沙发上的人一眼。
陆京则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也注意到了她的目标是茶几边的白色购物袋,热心地将袋子提起递到她手边,却引起了林砚的剧烈反应,“你放下。”
悬在空中的手一愣。
他低头看了自己两眼,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趁着他反应的这几秒,林砚飞奔过去接过袋子,也看到了那块露在外面的可怜布料,“你没翻吧。”
陆京则收回空荡荡的手,“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吗?”
“不是,”她胡乱找借口,“这些是我不想要的,改天要去退货。”
男人嗯了声,“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了,”林砚扶着要散的毛巾往里走,“你继续看,我接着洗漱去了。”
陆京则看着她欲盖弥彰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砚当然不可能真的去退货,毕竟钱是方晴好付的,她连发票也没有,纠结几秒,她抽出轻柔布料胡乱团了团,塞进抽屉最里面藏好。
这样总不会被发现了吧。
-
接下来的一周,林砚运气没那么好,外出时再也没碰见桑榆的影子。
倒是工作室热度上升,接了不少单子,她也趁热打铁,又推出了新的作品。
十一点半,王妈准时来送午餐。
这是陆京则要求的,在他发现她每次中午不是下馆子嗦面就是点外卖后。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这附近商铺还没有开全,有的吃就不错了,她这么想却没有顶嘴,接受了他的好意。
好在王妈心灵手巧,连续好几天送来的饭菜都不重样。
“今天的笋干很好吃。”林砚端着米饭夸赞。
“好吃多吃点,”王妈笑得欣慰,眼睛眯成一道细缝,不自觉提起从前,“还是太太你胃口好,不像之前的林小姐,吃饭都要数着米粒给她盛。”
林砚立马追问:“之前林小姐常去陆宅吃饭吗?”
“是呀,”王妈回忆:“当时她是跃明少爷的未婚妻,离得近,两人又要培养感情,所以常常来吃饭。”
“那她真有口福。”
王妈被夸得有些害羞,“哪里的事,其实她也不乐意来,我还见过她和跃明少爷打架呢,当时就看着两人不能成,没想到后来发生那么多变故,活生生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林砚随口问道:“吵架?为什么呀?”
“那我就不清楚了,主人家的事,我们哪里敢随便打听。”
林砚笑笑,默不作声地扒拉完最后一口晶莹剔透的米饭。
王妈前脚带着餐盒刚走,后脚林砚就收到了一条短信,她一眼认出号码是陆跃明的。
[今天还来医院吗?咱们再唠唠,和你说话挺有意思的。]
无聊。
神经。
林砚低头打字,刚准备回复‘别给我发消息了’,转念一想,[可以。]
和陆跃明见面不在今天的计划之中,睡完午觉,林砚用清水洗了把脸,打车去了市一院对面的咖啡馆。
刚落座,服务员拿着单子过来问她喝点什么。
“玫瑰热拿铁,谢谢。”
她没有太多时间,就没看单子。
服务员离开后,她直截了当,“说吧,什么事?”
陆跃明手搭在旁边空椅上,好奇,“你一直都是这么直白吗?”
“分人。”
“哦?那前未婚夫可以分到哪类?”
林砚看了他一眼,“直白的那类。说吧,到底什么事?”
陆跃明也不恼,这段时间被逼着经常跑医院,心情居然没以前那么燥了,“你来陵城后见过林……前任林砚吗?”
“没见过,”林砚问:“有什么问题?”
“那陆京则有和你聊起过她吗?”
林砚凝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样子是没有,”他喝了口咖啡,不急不徐地放下瓷杯,“陆京则背着你和她在交往。”
林砚一愣,“你发什么神经?就这么讨厌你哥?非得这么编排他。”
服务员在这时送上来她的饮品。
对话短暂停止。
陆跃明笑了,笑得有些肆无忌惮,“先尝一口吧,不然我怕你待会喝不下去。”
林砚没搭理他,冷冷地看着他,“上次医院你问我,为什么我也宁愿选他不选你,这个也,说的是桑榆吧。”
“听说你和她在后院打架,脸被划伤两道,还被踢到了那儿。”
她抿了口咖啡,视线往那儿幽幽飘去。
陆跃明下意识捂住,仿佛又感受到了那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