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几秒,不争气地想,她和陆京则,已经整整九个小时没有任何交流。
洗漱完,网约车还有五分钟到楼下,推箱路过客厅时,她看见餐桌上摆着份中式早餐——温热的茶叶蛋和油条,保温杯里是金黄粘稠的小米粥。
林砚怔住。
-
在槐县陪了两天秦茵,三号,林砚乘坐第一趟公交车到市里,地铁转飞机,国际机场换乘到古莲机场,傍晚六点四十五分落地。
漠河气温零下,刚出机场,她感受到了铺面而来的冷空气,干燥冷冽,与南方截然不同。
她抬手提了提围巾盖住口鼻,只一双琥珀色眼睛留在外面。
有人打电话,是酒店提供接机服务的工作人员,现在本该在外等她,接起,“抱歉,林小姐,车胎爆了,您可能需要多等一会。”
“大概多久?”
“车上现在没有备用胎,可能需要一到两小时。”
“我知道了。”
雪纷纷洋洋落下,黑压压的天仿佛即将压到头顶,看了两眼,林砚推着行李箱回到达大厅。
六人群往外不断蹦消息。
大多是沈桉野在说话,他和顾云早到,正讨论明天出行线路和具体安排,各执已见,于是群内挂出投票链接。
她对这没什么要求,出来玩本身就是放松,形式并不重要。
想了想,她把票投给了三人一车,男生一车,女生一车,互相照顾和交流比较方便。
从始至终,陆京则没发表意见。
最后,租两辆车胜出。
而她和他,也已经整整三天没有任何交流。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冷战吧。
林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群里又开始讨论物资采购和晚上吃饭的事,方晴好问她几点到酒店,决定订餐时间。
她回:[大概九十点,不用特意等我。]
方晴好:[出什么事了?]
林砚:[酒店车胎来机场路上坏了,还在等救援。]
方晴好:[抱抱,天很冷,记得先吃点热乎的垫肚子。]
林砚:[好。]
不提还好,一提,肚子咕咕叫。
她已经大半天没有进餐。
机场有个精品超市,她对着包装挑挑拣拣,竟站在货架前怀念起了陆京则做的家常菜。
不争气。
她闭了闭眼,随手拿了个面包,排队结账时,电话响了。
以为是接车员,没看,她直接接通后放在耳边,“喂?你好。”
听筒里沉默一瞬,传出男人没什么语调的声音,“在哪?”
脖子僵了两秒,林砚说在机场超市。
“在那等我。”
“嘟嘟……”
“结账吗?”服务员举着扫码枪问。
“不用了,谢谢。”
转身,她把东西放回原位。
两分钟后,林砚见到了刚刚通过电话的人。
干净亮堂的大厅里,陆京则敞着黑色过膝羽绒服,里面是件同色毛衣,手里端着纸杯,眉眼深邃,颀长清冷,张望着找人,引得周围游客投来好奇。
“这。”
她叫住他,推着行李箱朝他走去。
对上视线,陆京则安静地看着她,红色围巾绕乌发塞进白色羽绒服,被黑色打底裤包裹的小腿笔直纤细,看起来青春又靓丽。
他自然接过箱子,纸杯塞进她手里。
杯身温热,刚好可以用来暖手。林砚双手环握,默默跟在他身后。
为了方便行程,他们的酒店定在距离机场较远的位置,陆京则把行李箱放在后备厢的时间,她给酒店接车员打去电话,让对方不用来接自己。
车内简单干净到像新车,也没有其他人,她坐进副驾。
她不知道他落地时间,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之前究竟是不是为了她留陆齐盛在叶家吃饭才生气。
但她告诉自己,只要他第四次主动开口,她就会原谅他。
和喜欢的人冷战这种事,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身体变暖,林砚取下了围巾叠成方块放在腿上,双手交叠放置其上,扭头,金色漠河高高悬在方正建筑上。
怎么还不开车?
肚子真的很饿了,她没忍住去看陆京则,后者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许是温度的原因,那根夏日里延续至小臂的青筋此刻并没有那么明显。
咕咕咕……
林砚抬手去捂发出声响的位置。
空气沉默。
陆京则侧头,从后座拎出大袋零食,扔到她怀里,“先垫一下。”
“哦。”
她低头看,从里面翻出一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