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话近身。
林砚环住瘦腰,脸颊贴在舒适衬衫,“谢谢。”
陆京则抬手,抚上她明显变长的垂顺黑发,“谢什么。”
“没什么。”
安静地抱了会,她仰头,正好看见对方系着的深色条纹领带,尽头是微动突起的喉结,真性感啊。
下一秒,领带扯松,他问:“怎么突然想回家吃饭?”
林砚放开他起身理裙子,把链条包塞给他,后者顺势拎在手里,“爸打电话了。”
缺了二十几年的父女情非朝夕可补,她极少主动联系林秉山,如果没有这通电话,差点忘记她还有个父亲。
陆京则了然,没再多问。
林陆两家皆常住浅水湾别墅区,只隔了几家门头,往来很是方便。
正逢晚高峰,车流南来北往,回去的路比之前多花了半小时。
这是林砚第二次回家,上次,是新婚第三天回门,待了没多久,陌生又难挨,还是陆京则临时有事,她才得以解脱。
车停院里草坪,两人顶着稀薄月色踏进家门,带来的礼物交给住家阿姨,去书房叫人。
门外,林砚听到了林秉山和陆齐盛下棋博弈的对话。
手悬停在把手上空,她下意识看向身后男人,“你爸也在。”
如果早知道陆齐盛会来,她宁愿硬着头皮一个人来吃饭。
“别担心,”陆京则替她压下手把,“我们关系还没僵到老死不相往来。”
书房里两人没听到动静,执棋落子,陆齐盛抬手捡走角落里被圈的三枚白棋,丢进棋罐,碰撞出清脆声响。
他提醒,“该你了。”
林秉山边思考边说:“那孩子真的是跃明的?”
“等到时间去做绒毛穿刺。”
“现在多大了?”
陆齐盛叹口气,“说是两个月了。”
悬在棋盘上的手迟迟没有落下,林秉山抬眼看对面的人,面色不悦,“这么说,跃明这小子明知自己要联姻,还在外面胡……来。”
转了个弯,他咽下搞这个字。
陆齐盛默然,算是承认。
棋子丢进棋盘,林秉山没心思再下,两家虽从祖上交好,但这德性,算是从陆老爷子开始断绝了。
心里弯弯绕半晌,终归是看在生意场上的合作,没有深究。
他看了眼对方紧锁的眉头,“不说这些了,孩子们该到家了,今晚你就在我这吃。”
胎儿不稳,苏曼和陆跃明都在医院作陪。
陆齐盛没说话,小口饮茶。
推门而入,听完全程,林砚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以她的性子,若是婚后发现陆跃明在外有一子,哪怕是婚前旧事,她也会麻利地提离婚。若真这样,陆家脸面只会更加难看。
“爸。”她率先打招呼。
“爸。”陆京则紧随其后。
林秉山转头,看见女儿女婿并肩而站,一对璧人,感情和谐,又想到陆跃明那档子不靠谱的事,原本就对陆京则更满意的他看对方愈发顺眼。
不管怎样,林砚始终是他独女。他还指望着两人能尽早生个孙子,继承林家家业。
“哎,”林秉山离开棋桌,“都回来了。”
他答应得快,让一旁刚放下茶杯的陆齐盛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明明两位都是爸爸,被儿女率先搭理得却不是自己。
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林砚应了声是,明白不该厚此薄彼,又转头去叫另一位长辈,也是同样的一声爸,清凌凌的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
像是后知后觉,陆京则转移视线,看向正准备回应的陆齐盛,冷不丁开口关心,“最近身体怎么样?”
后者不敢置信,张了张口,话到嘴边还没出声,又听他说:“马上要抱重孙重孙女的滋味如何?”
林秉山捂拳轻咳一声,“我去楼下看看饭好了没。丫头,你也一起。”
“好。”
林砚从身后戳了戳陆京则的腰,不料反被他握住,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示意林秉山先走。
“爸,你不走吗?”陆京则说:“苏姨和弟弟应该在家等你吃饭。”
陆齐盛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我的主还轮不到你来做。”
气氛僵持不下。
林砚叹口气,如果不把他叫来,也不会有现在的场面,况且他们父子关系不好,也有她一份。
她扯笑打圆场,“爸爸留在这吃也一样的,都是一家人。”
陆京则垂眸看她一眼,没再说话。
倒是陆齐盛,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打转,没想到,自己这个薄情冷性的儿子,挺会给另一半留脸面。
他不是不识趣的人,能分清客套话和真心话,“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