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随便扯了个比较熟悉的高中男同学救场,“周凛,我发小,老家的青梅竹马,说了你也不认识,你们以后也不会有机会见到。”
男生咬牙,慎重地提了个荒唐的想法,“我不介意做你陵城的男友。”
花了三秒钟,林砚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她不做道德方面的对错批判,他能说出这句话,已经代表了不是一路人。
打从心底抗拒这种脚踏两条船的她毫不犹豫,“抱歉,我介意,我不想让周凛伤心。”
听起来很是维护她的青梅竹马。
黑框眼镜男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大度,换来的却是拒绝三连,他实在太喜欢林砚的长相,虽然没有气质出尘那么浮夸,却真的很像学校池塘里那朵独自盛开的白色睡莲。
见到的第一面,他想摘下带回家,插在卧室的花瓶里,独享芬芳。
眼镜挡住了他部分暗黑想法,男生不肯放弃地来搭她的肩膀,林砚本能地皱眉往后退,不希望与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这举动刺激到了对方,不由分说,男生上前一步来掐纤薄肩膀,她“嘶”了声,引得身边路过的周行远驻足。
虽无心偷听,但他也听清不少。
追求不成,使蛮力欺负女生,属于人渣行径。
“同学,需要帮忙吗?”
怀里抱着篮球,他问她。
林砚不知心念的人在身后,果断推开男生按在肩膀上的手,跟在周行远身后离开蓝色看台。
男生讪讪,看见高年级学长陆京则举着手机拍视频,僵在原地没敢追上去。
陆京则扯了下嘴角,起身举着手机推到眼镜男面前,冷漠威胁,“再敢纠缠她,这段视频会被发到学校各个平台。”
男生脸色铁青,后悔今天参加联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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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只记得当时有个抱着篮球的学长帮她解围,没想到是周行远,更让她意外的是,这张照片居然是陆京则从视频里截出来的。
心里发软,有部分塌陷。
照片铁证,是暗藏的情谊。
但她是听觉动物,还是想亲口听他答案。
林砚手撑下巴,指尖懒散地点着她扬动的白色裙摆,“干嘛偷偷藏我照片?”
陆京则沉默。
那是出国第二年。深夜,项目失败,醉酒后莫名想听她的声音,视频不长,只有三十秒,听了三遍,有个名字实在太过碍耳。
他躺在沙发里,关掉声音来回拖动进度条,截取了只有她的一张照片。
本以为这段过往不会再被提及,没想到被她无意探得。
提醒之下,陆京则再次想起那个他不喜欢的名字,好在,一切已经过去。
他把林砚抱进怀里,灰与黑交织,在白墙投下交叠阴影,像副和谐山水墨画。
下巴抵住薄肩,鼻尖是缕碎发带来的痒意,“睡不着的时候会拿出来看。”
“看了就能睡着了?”
“不能,”陆京则说,“会更加睡不着。”
林砚哦了声,“原来我不是褪黑素,而是兴奋剂。”
哪有形容自己是兴奋剂的,陆京则失笑,唇凑到她耳边,换了种更贴切的说法。
林砚耳根爆红,这人,怎么什么都敢说。
两人贴在一起你侬我侬,旖旎氛围被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打断,陆京则没避讳,直接就着相拥姿势接电话。
五分钟后,HR部门经理敲响门。
林砚生怕被人看到影响他形象,连忙从他身上下来,刚站稳,又被男人单手揽进怀里,她挣不开,索性放弃。
经理进来,明显楞了一下,脑子里飞速闪过绝配二字,而后镇定自若地说明来意——
要帮她在系统录入信息,制作工牌,开放进出环晟的所有权限。
她看向陆京则,反应过来他知道自己被前台拦住上不来的意外,但她以后也不会经常出入环晟,“一定要吗?”
经理拿着手机,站在原地等指示。
男人牵着她的手,让她站在自己站过的白墙前,解释,“以后你会常来,刻纸展示视频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打磨。”
这个理由,她没办法拒绝。
人力资源部门的经理一贯很有眼力界,三下五除二,照片和基本信息全部录入系统,打过招呼,又把空间留给两人。
自今日此,林砚在环晟畅通无阻。
就连保密程度最高的实验室,也毫无保留地向她开放。
这是只有极少数高层,才有的权限。
比爱更让人感到踏实的,是信任。
好像,没什么能回报他。
林砚踮脚,蜻蜓点水般地亲上他脸颊,而后飞速分开,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